联络上六个门派,段竹约各大掌门人于凉川山相会,阮斩玉当然不能缺席。
正事谈完,摆酒开宴。
阮斩玉传音入密给段竹:“你就这么简单把灵脉还了?”
“师叔要如何?这部分灵脉本就是他们的,难不成要他们交租?”弈剑阁还没穷到这地步,段竹及时止住话音,怕伤到穷鬼师叔的心。
“其他门派知晓你这么做不会报复?”
“何须担心,冤有头债有主。只要我先办成,让别洲小门派看到希望,他们自然知晓该怎么做。”
阮斩玉心领神会,切断传音。
酒过三巡,已有掌门大醉,他两眼涣散地趴在桌上,手上酒杯倾斜,余酒浇了自己一脸。
一旁半醉不醉的掌门好笑地看着这幕,笑了半晌,他摇摇晃晃站起身,双手捧杯对着主位上的段竹道:“我敬段掌门一杯。若无段掌门,我派怕是要走到尽头。”
“慕掌门客气了,”段竹站起身,回敬一杯,“天下正派皆一家,任何一派没落都是损失。只有各派兴荣百花齐放,人间方可长久安乐。”
“段掌门大义!”
此言方落,剩下五个掌门接连起身,已醉的掌门由两名弟子架起。
“若天下之人皆有段掌门一般的眼界与心胸,此间也不会如此苦痛。”
“是啊是啊,失去灵泉我派弟子连筑基都难,再这么下去真是离灭门不远了。此事若成,老朽愿……诶,现今老朽已无物可许。段掌门若不嫌弃……”
段竹抬手打断:“各派的困境皆因弈剑阁强占灵脉造成,诸位不心怀怨恨,段竹便谢天谢地了,岂能求各位的回报?事若办成,各派愿与弈剑阁重归于好,继续共同维护青霜洲和平,我才是感激不尽。”
闻言,六个掌门心悦诚服,只恨段竹没能早日当上掌门。他们一面吹捧段竹,一面推杯换盏,直至酩酊大醉,方告歉离席。
待外人散去,幕后的阮斩玉才慢悠悠地溜达出来,他扫了眼段竹的酒杯,夸赞道:“掌门好手段。”
段竹的杯里全是水。
“师叔好眼力。”段竹轻轻一笑,“没办法,还有一堆事要做,不得不清醒。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估计已在通风报信,有劳师叔帮忙解决,我不便出远门。”
三枚追踪印飞来,阮斩玉抬手接下,阅完大致方位,他闪身而去。
五日后的正午,拦截完最后一个通风报信的人,阮斩玉结束工作。他算算时日,此时赶回彩香镇正好是第六日。
真是没有一点喘息时间。
不过除了彩香镇,他也没别的地方好去。
途径集市,阮斩玉忽然脑子抽筋,买了一把青蓝色扇子。买完,他才发觉自己干了件蠢事。
贺云也要的是临风,而不是一把和临风长得很像的扇子。若是把这扇子给他,阮斩玉肯定得挨一记白眼。
还好顿悟得及时,阮斩玉拍拍胸口,忙将扇子藏了去。他穿梭在热闹集市中,各类商品过目,却再无一物可买。
这并非是买不起,而是不知道买什么。
他不知道贺云也需要什么,也不知道贺云也想要什么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贺云也鲜少向他讨要东西,他也没再关心贺云也需要什么。直到现在,阮斩玉才彻底发现自己对贺云也不再了如指掌。
意识到这点,阮斩玉心里几乎是一瞬间的落空,他停住步伐,茫然地环顾四周,周遭的欢声笑语挤得他喘不过气。
然而,他很快缓了过来,毕竟人总是会变的,没有事物会一成不变。贺云也不再向他索求,说明别人长大了,这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