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鸭汤确实浓,金黄的油花在汤面上浮着,枸杞红得发亮。
我盛了碗汤递给她,她接过时,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擦过,有意无意地碰到我的手背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她问。
“井水,凉。”
“那还不快趁热喝汤。”她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汤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。
我闷头喝汤,不接她的目光。
她却像打定主意要搅得我不得安宁,喝完汤,也不放下碗,用指尖在碗沿上画着圈,开口:“你昨晚梦见什么了?”
“什么梦见什么?”
“你睡觉的时候,嘴里嘟嘟囔囔的,喊了个名字。”我差点被汤呛住:“什么名字?”
“你自己猜。”她放下碗,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,声音轻飘飘的,“反正不是妈的名字。”
我知道她在说假话。
我根本就没有说梦话喊名字的习惯。
可她又转过头来,目光里带着我拿不准的试探:“还是说,你梦见班里那个扎马尾的姑娘了?”
我怔了一下,她怎么会知道马尾辫?
哦,大概是上回放假回家的时候,我无意中提过一次。
我放下汤碗,认真地说:“早忘了,现在满脑子都是你。”她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,耳朵根一下子红了,骂了句“油嘴滑舌”,转过身去,假装去整理床铺。
可我看得出,她的心情好得很,连叠被子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。
我看着她弯下腰时从浴衣领口垂下来的那对巨乳,晃晃荡荡,像两只熟透的瓜。
我赶紧移开目光,低头把自己埋进汤碗里。
这日子,真是过一天少一天,明天正日子一到,怕是更没法消停了。
上午倒还算安稳。
母亲收拾完屋子,又去院子里喂了鸡,那几只鸡是陈婶带来养在院角竹笼里的,说是等正日子那天宰了祭神。
母亲蹲在笼边撒米粒时,浴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一截圆润的大腿。
我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转身进屋,拿起昨天翻了一半的旧杂志,一个字也看不下去。
中午陈婶又送饭来,这回多了一碟红烧猪蹄,油亮亮的,一看就是炖了很久。
陈婶走后,母亲夹了块猪蹄放进我碗里:“多吃点,下午还有得熬。”我问熬什么。
她笑了笑,没有回答,低下去把那口猪蹄吃完了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照得屋里暖洋洋的。
我坐在桌边翻杂志,母亲躺在床上午歇。
她侧躺着,背对着我,露出一截蜜色的腰窝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我把目光钉在杂志上,可那些字像活了一样在纸面上游动,拼不成完整的句子。
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得我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,能闻到从她皮肤上散发出来的皂角香,混着更加隐秘的、属于成熟女人的气息。
我翻了一页杂志。又翻了一页。第三页还没翻过去,她开口了:“热不热?”声音懒懒的。
“还行。”
“那你过来,帮妈扇扇风。”她说着,从枕边摸出一把蒲扇,“你小时候,妈也这样给你扇。”
我放下杂志,走过去,接过蒲扇。
她侧躺着,把浴衣下摆撩到大腿根,露出一截浑圆饱满的腿,白晃晃的,晒不到太阳的地方透着一种柔嫩的肉色。
“扇吧。”她闭着眼睛,声音里带着几乎听不出来的笑,“别扇太凉了,妈受不住。”我坐在床沿,一下一下摇着蒲扇。
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,又落下。
她伸了个懒腰,浴衣领口被扯得更开,那对乳房从衣料里滑出大半个,沉甸甸地压在床铺上,乳尖红艳艳的,顶在皱巴巴的布面上,像两颗熟透了的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