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瞪我也没用。我那是为大哥好!”
“他现在就是脑子里进了水,而且还是北莽的臭水!我这是在帮他把水晃出来,让他清醒清醒!”
“你应该感谢我!你应该去北境,把那个混帐东西的腿打断,而不是在这追杀你的救命恩人!”
正厅里的下人们都看傻了。
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。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、见人就躲的六少爷吗?
这身手,这口才,这胆量。
难道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?
萧氏瘫坐在椅子上,想去拦,却又被这父子俩的追逐战晃得眼晕,只能带著哭腔喊道:
“別打了……侯爷,求求你別打了……小六他还是个孩子啊……”
“慈母多败儿!你看看他现在像个孩子吗?”
陆驍咆哮著,再一次挥棍落空,狠狠砸在了柱子上,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他就是个妖孽!是个祸害!”
“今天不把他的腿打断,明天他就敢上房揭瓦,后天他就敢把天都捅个窟窿!”
陆安躲在柱子后面,趁著老爹喘气的功夫,大声回懟:
“捅窟窿总比大哥把天弄塌了强!”
“爹,你老了,脑子也不好使了。我不怪你,毕竟人老了容易糊涂。”
“但你不能带著全家一起糊涂啊!”
“闭嘴!你给老子闭嘴!”
陆驍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飆到了天灵盖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追不上了。
这小子太滑了,跟泥鰍似的。
在这么下去,自己非得先累死在这不可。
陆驍停下脚步,拄著棍子大口喘气,眼神阴狠地扫向门口那几个看呆了的护院。
“都愣著干什么?!”
“看戏吗?!”
“给我上!把前后门都给我堵死!谁能抓住这个逆子,赏银百两!”
护院们浑身一激灵。
百两赏银?
那可是他们五年的工钱啊!
“六少爷,对不住了!”
为首的护院统领低喝一声,带著七八个壮汉,呈扇形围了上来。
这下,局势瞬间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