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上的內容,並不复杂。
甚至可以说很简单。
简单到只有两句话。
第一句,是写给北境监军太监王振的:
【著令王振,相机行事。设法架空陆破虏(陆安三哥)兵权,收编镇北军。若遇反抗,可先斩后奏。】
第二句,是密令中的密令,藏在圣旨的夹层里:
【若陆破虏冥顽不灵,可令其……『意外死於北莽刺客之手。】
“呵。”
“呵呵。”
陆安看著那“意外”二字,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却在这死寂的书房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笑到最后,他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……被气笑的。
“好一个『意外。”
“好一个『先斩后奏。”
陆安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那张明黄色的圣旨,在他那股恐怖的蛮力之下,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废纸。
“老东西……”
“给你脸不要脸!”
陆安从椅子上跳下来,小小的身躯里,爆发出滔天的杀意。
那股实质般的杀气,甚至让站在一旁的沈炼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他从未见过自家公子如此愤怒。
哪怕是在落鹰涧被几百个死士围攻,哪怕是在金鑾殿上被满朝文武指责。
他都始终是那副玩世不恭、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可现在……
他真的怒了。
因为,皇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。
家人。
他可以不在乎那个恋爱脑的大哥,也可以不在乎那个愚忠的老爹。
但他不能容忍,有人想对他那个远在北境、还在为国流血拼命的三哥,下死手!
那个陆破虏,虽然是个一根筋的武痴。
但在陆安的记忆里。
却是这个家里,除了祖母之外,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