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安推辞不过,最终答应,让他们四人承担60%。
他的理由也很正当:“如果真有什么事,赵哥肯定首先保护我。”
当时江清月就很谄媚地给祝安捏肩,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让大家都听到:“少爷,你悄悄告诉我,你是不是出不了道就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?要是狗公司不做人,你就收购行之传媒送我们走花路?”
祝安温柔地揉揉江清月的脑袋,又有点嫌弃地推开——可能是江清月带了点毛子混血的缘故,他的头发比起纯黑其实更偏浅棕,发量巨多,视觉效果上柔顺又轻盈,以为会很好摸,实际上却是那种偏硬的质感。
“你还是做梦比较快。”祝安如此说道。
他家是有点小钱,可远算不上什么富豪。
是因为小时候有熟人家的孩子差点被拐走,他的父母才对他的安全比较在意,不放心他一个人出远门,父亲就让用了快五年的司机兼保镖赵哥来照顾他。
尤其是他决定来当练习生,以后很可能出道进娱乐圈,他父母更不同意赵哥回去,坚持让赵哥以后给他当助理。
“我看新闻,有些助理会卖明星的隐私……”
“哦唷,那些私生好可怕的!”
“听说有些公司会用各种手段控制艺人。”
“你身边还是要有自己的亲信呀。”
他都已经十六岁了,在爸妈眼里还是小孩子。
所以,他有时候看和自己同龄的齐林会很心疼。
本该任性、不谙世事的年纪,何必要那么周全、独立呢?还不是没人可以依靠……
那就多照顾他一点吧。
祝安温柔却强硬地按住齐林的肩,说:“既然腿酸,就别折磨他们了,让他们多歇一歇吧,明天还要继续受累呢。”
不等齐林推辞,祝安就继续道:“这些被子枕头、床单都是新的,还洗过了。”
齐林是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,甚至到了会被吐槽龟毛的程度。
他不吃别人剩下的食物,也不能接受别人吃他的剩饭。
他不穿别人的衣服,也拒绝把校服以外的衣服借给别人穿,哪怕只是外套。就是校服外借,也是要挑人的。
他讨厌别人坐他的床。
他还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床铺和已整理好的衣服……
真的很多毛病了。
有些敏感的人就会觉得他是在嫌弃自己,嘲讽他没有王子命还得了王子病、穷矫情,再故意把他才洗的衣服撞掉,挑衅地笑着道歉:“不好意思啊,没注意,你再洗一边吧。”
而祝安是个细心又体贴的人,他会尊重齐林的习惯。
所以他没有贸然去将齐林的床上用品挪下来,而是都换了新的。
他自己也不会去睡齐林的床,打算重回之前睡过的下铺,也就是江清月的邻位。
这两天江清月习惯了拿晏知一当抱枕,应该不会换个方向来纠缠他了。
齐林从未受到过这样的照顾。
他上学时认识的朋友对他已经算得上包容,但偶尔也会抱怨他太讲究简直麻烦死了,而不会像祝安这样,设身处地为他考虑到各种细节。
累到有点发懵的脑子更加转不动,像是被湿热的空气包裹,让他呼吸有点不畅,鼻子发酸。
祝安半蹲下,仰头看着坐在床边的齐林,期待地问:“怎么样,是不是有感动到?你要说一些煽情的话吗?我洗耳恭听!不,我要拿手机录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