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白的光线落在谢云阳半张脸上,给这个情绪低沉的人映上了几分生机。
阮锦秀知道谢老二并不想看到她这个害他断腿的罪魁祸首,可是出于原主的愧疚,她还是想努力治好他。
因此阮锦秀看了他片刻后还是走过去问他道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谢云阳略微侧了头,将目光看向床铺里侧,浑身上下都显露出了厌恶与抗拒。
“……”
听到这话,阮锦秀抿了抿唇。
“确实与我无关。
可是你的腿是因为我才断的,你不好我就无法安心离开。
况且我和你已经扯了结婚证,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走的。
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,我希望你配合一点。
等我把你的腿治好后,打了离婚,我自然会离开。”
被谢云阳怼过一次之后,阮锦秀的语气也带上了些生硬。
听到阮锦秀这话,谢云阳终于转过了头,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那眼神似乎是在探究她说这话的可信度。
她说她有办法治好他的腿?还说治好他以后她就会离开?
谢云阳目光中闪过一丝嘲讽,这样的医疗条件下,断了的腿真的还能重新治好吗?!
“你是去是留都跟我没关系。
就算你想留下来,也没必要拿这样的话来骗我。
你这种人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?!”
谢云阳说完,又把目光从她身上挪了开来。
听完他的话,阮锦秀就气不打一处来,看着他的目光也更冷了一些。
“我这种人?
我是哪种人?
呵……既然你愿意躺着,那你就这么躺一辈子吧!”
说完,阮锦秀也不再理会他,不等他再有反应,直接转身走了出去。
周玉兰此刻正带着谢家宁在屋后捡拾柴火,听到屋里的动静连忙牵着小孙女赶回来。
一走到就门口就听到阮锦秀从屋里出来的声音,生怕阮锦秀生气的周玉兰连忙叫住了她。
“秀儿,你别气,老二他平时不是这样的。”
周玉兰说着就不顾自己是不是看不见,瞎着一双眼睛就跟了过来。
阮锦秀见状,无奈的停下脚步将她扶了,带到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下。
“放心吧,我没生气。”
只是太给他脸了!
阮锦秀丢下一句话,又往屋里看了一眼后便往谢家安那边去了。
见锅里的水已经烧开,腾腾往外冒着热气,阮锦秀才回屋去准备把那块五花肉和昨天晚上剩的白木耳拿出来。
眼角余光瞟到阮锦秀走出去的谢云阳此刻已经重新转过头来,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门外那道忙碌的身影上。
腿上的疼痛已经不像昨天那样剧烈,也许是他已经适应了这种感觉,也有可能是那个女人敷在他膝盖上的草药起了作用。
可不论因为什么,他的腿断了就是断了。
一个断了腿的异世人,在这举目无亲的八十年代,无论做什么都只会越来越艰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