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是真的猛。
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,昨晚他们都是清醒的,起码他是清醒的。
他若想拒绝,完全可以把裴施无畏掀翻,甚至暴揍一顿。
可他没有。
鬼使神差的,他居然答应了。
李系痛苦地捂住脸。
完蛋了。
他完蛋了。
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。
毕竟没有直男会和兄弟上床,还一上就是两次。
可是……
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。
恰好,他也在看他。
晨光勾勒出裴施无畏的轮廓,眉骨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。那张艳烈张扬的俊脸被风吹散的碎发遮去半边,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狼眸。
四目相对。
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来不及收,他也来不及躲。
心跳骤然失控。
明明隔着数丈远,那目光却像昨夜攫住他喉咙的那只手,让他逃无可逃,避无可避,只能被滚烫的温度裹挟,被动地承受着那团烈焰的冲撞,撞得他心神溃散,兵荒马乱。
他猛地转回头,耳根发烫。
完了。
真的完了。
他crush了裴施无畏。
一个心理年龄比他小得多的……男生。
想到这里,李系顿觉罪孽深重,心中郁堵难纾,恨不得仰天长嚎一声,然后自刎归天。
自己怎么能的啊?
裴施无畏他,他——
唉!!
他戴上兜帽,将自己裹成粽子,一甩缰绳,策马朝前方的乌鞘岭疾驰而去。
冷风如针,刺得脸生疼。
然而他并不在乎,他甚至还想更痛些。
仿佛只要身体足够痛,就能盖过心里的自责与沮丧。
后面,商队见李系突然策马狂奔,以为出了什么事,忙要加速跟上。
可里飞沙跑得极快,他们又是马车又是走路的,根本追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