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当真是李系?
他接过布包打开,下一瞬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……”
裴啸之看着布包里的高昌棉红色单衣,生鹿皮行裤和鲨鱼皮六合靴,目瞪口呆。
这是谁的衣裳?!
还是旧衣!
等等——
裴啸之拿起靴子,与自己脚上的比了比,发现尺码一般无二。
他又拿起衣裳,与自己身量比了比,虽小了些许,但款式确是他年轻时极喜欢的。
这……难道当真是他的旧衣?
可自己何时给过李系衣裳?
他的旧衣一般都直接扔了。
他问牙将:“来人可是七尺有余,面如冠玉,骑银纹白马、背长枪?”
牙将点头:“对!”
说罢,他还小声道:“属下还觉着……那侠士长得也忒像殿下了。”但燕王殿下远在长安,不可能瞬移至此。
裴啸之闻言,心口一跳。
看来当真是李系。
他抓了抓脑袋,龇牙咧嘴道:“请他至帅帐。”
牙将领命而去。
李系在大营外没等多久,便被牙将领入营中,带往帅帐。
他将里飞沙交予牙将,顺手掏出一把皇竹草,连同银子一并塞给牙将,拜托他找人给马儿喂草饮水。
牙将一头雾水,却也照做了,只是没收他的银子。
喂喂马而已,他不说他们也会好生照料的。毕竟燕王殿下爱马,这股风早已吹遍燕军各部。
都是爱马士,跟咱客气啥。
李系见他不收,也只好作罢,理了理衣襟,掀帘走入帅帐。
帐中,裴啸之已立于帅案前等候他了。
“华洛!”
见他进来,裴啸之眼睛霎时亮了。
来人背光入帐,白衣披红,长身玉立,丰神俊朗。
裴啸之忍不住上前两步,声音里压不住欢喜:“你竟真的来了!”
李系笑意盎然地看着他:“自然,我说到做到。”
裴啸之抬手,似是想去拉他,可指尖方动,又像被烫着般收了回去。
他抿了抿唇,小心翼翼道:“一路可还顺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