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张文憬来送饭,李系便把他也一起抓过来商讨。
张文憬受宠若惊,心知这番举动说明李系是真信他,也说明裴啸之在李系那里确已站稳脚跟,便不敢有半分藏私,将自己所知所能尽数说了出来。
说完后,他又悄悄观察两位顶头上司,试图从中看出一点奸情……哦不,真情,好让他偷偷嗑一口。
可惜二人忙着商议军务,全程公事公办,半点暧昧也无,是以他什么都没瞧出来,只知道昨夜帅帐里的烛火一直亮到深夜,许久才熄。
李系似是才醒,眼尾还带着几分困倦,乌发随意束在脑后。
他走到帅案前,朝裴啸之和张文憬道:“二位,早。”
见他过来,裴啸之立刻站起身,眼睛都亮了,“华洛,早!”
说罢,他又小心翼翼地问:“怎的这么早便起来了?昨夜可睡好了?”
张文憬也连忙躬身行礼,险些脱口而出:“殿——”
只不过他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想起李系先前再三叮嘱,绝不可暴露他的身份,只当他是寻常江湖人便可,张文憬顿时改口,结结巴巴道:“早、早安!”
李系朝他笑了笑:“昭朔不必如此拘谨,我真的不吃人。”
张文憬眼睛心虚地四处乱瞟。
裴啸之哈哈一笑:“华洛,你又不是不知,他素来谨慎,就别打趣他了。”
张文憬感动地看向自家大帅。
然而他还没感动完,便听裴啸之继续道:“打趣他还不如打趣我呢。”
张文憬震惊抬头。
只见裴啸之不知何时已凑到李系身旁,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,微微俯身,肩膀挨着李系的肩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,偏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殷勤,“我可比这木头有趣多了。”
张文憬:……
张文憬死鱼眼。
张文憬内心尖叫。
裴啸之!!
追殿下便追殿下,踩他作甚?!
他是不是忘了,他张文憬已然成家了?他很爱他夫人的!
还有裴啸之那副谄媚狗腿的表情——
噫。
没眼看。
德性,德性啊!
李系无语地看了眼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大狼,抬手按住他的脸,将人往外推了推。
“正经点。”他道,“昭朔还在呢。”
张文憬:……
什么叫他还在呢?
所以他不在的话,他们是要做什么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