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不杀鲛族,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不杀。
黎烛拎出一把新斧头,笔直地指向小孩儿:“你不杀,那我杀。”
“你杀我?我还想宰了你呢!”小孩儿恶狠狠地盯着黎烛,大有家长一走他马上干架的气势。
男人缓缓张开眼重新打量她:“我们的人身皆是分身幻化,你杀不死他。”
“是么?”黎烛语气玩味轻佻。
“他先前不知你是鲛族,无意冒犯。”
“哦,这么说,如果我没突然多出个尾巴,现在就是铸成你王殿的其中之一了?”
男人闻言沉默,深色幽幽。
呵,狗比东西。
人类加速死亡,这叫什么迷乌的东西出不少力吧。
“重新认识一下,王君,和你的祖先是旧友。我答应过他,迷乌一族绝不杀害鲛族,你不必如此,先前的误会我可以让他道歉。”
王君是不太想和黎烛起冲突的,虽然分身杀不死,但确实会令本体受到伤害。这个孩子在他一众儿孙中并不起眼,但毕竟是他的人,伤了他等同于驳了他的颜面。
在这片环海中,他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,即使是那人的后代也不行。
“那你会杀其他人类么?”
“你是说那些蝼蚁?那些蝼蚁与我们何干?”
黎烛眼中划过笑意:“可是我就是想杀死他。”
下一秒,全身暴起,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惊讶。
她将斧头插入男孩喉颈,墨色血液喷溅而出。
“你!”
黎烛缓缓转身,直视王君:“我说,我想杀死他。”
“他想杀我,所以我会杀他,这样的道理很难懂么?他是分身又怎样,杀不死又怎样,只要他站在我面前,我就会杀他。”
“你是迷乌,而我是人。你答应那个人的事又与我何干?”
“你不杀我,是因为我是鲛族后代,可你一定不会杀其他人么?不,你会的,就像最初他杀死我那样。我们都没有办法保证那些人都是鲛族后代,你也不会保证你不会杀死他们。”
“我这次放了他,他下次就会杀死另一个人。我这次杀了他,他或许就能少杀死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加一个人,两个人加两个人,数以累计。我不知道他未来会杀死多少人,但只要让我看到,我就会杀。”
“就像,你会不杀那些人类么?”
王君会,他一定会。
刚才的战斗是一场明显的猎杀,虽然黎烛不知迷乌这么做的原因,但对方要屠尽所有人族这一点是肯定的。
这是一场宣告,也是宣明绝对立场。黎烛在告诉王君不论她是不是鲛族,不管其他鲛类如何选择,鲛族祖先说过的话都不代表她。
“你是想保那些垃圾?”
王君不可思议。
黎烛可是堂堂鲛族,接近最高级别的存在,而人类就是路过都不会看一眼的蚂蚁。
而现在,黎烛在他的眼里就是个神经病,好像站在大街上对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说“你们不要伤害这些蚂蚁”的神经病,这什么踏马的绝世大圣母。
王君龇着牙怒极反笑,语气恶劣:“我只答应他不杀鲛族,可我没答应他不伤鲛族。”
黎烛也笑,小虎牙俏生生的漏出来。
“那你来啊,我也很想杀你呢。我断左腿,就用我的右腿;我断双腿,就用双手去爬;我不会放弃,直至我的血流干。下次见到他我还会杀他,见到别的迷乌杀人,我也会杀。”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