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诗是好诗,就是人怂了点,跑路的姿势不够瀟洒。”
他慢悠悠地抬起刚才背在身后的右手,食指和拇指间,正捏著一根头髮丝。
这是姬左道刚刚悄咪咪从李书文头上薅下来的。
“好久没玩这个了,小时候最喜欢扎小人了。”
姬左道自言自语,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风衣內兜里,掏出一个简陋的、枯黄的小稻草人。
然后,在周围摊主和路人瞪大了的眼睛注视下,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头髮丝,塞进了稻草人那用红线胡乱捆出来的“肚子”里。
接著,他对著稻草人那光禿禿的“脑门”位置,屈起中指,放到嘴边哈了口气——
“走你!”
一个清脆利落的脑瓜崩,稳稳地弹在了稻草人的小脑袋上。
“哎哟我艹!!”
几乎同时,远处那道眼看就要衝出集市范围的青色遁光,猛地一歪,如同被无形大手拍中的苍蝇,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,然后——
“砰!哗啦!”
一头栽进了街角那个卖低阶符纸的摊子里,符纸漫天飞舞,跟下雪似的。
李书文躺在符纸堆里,眼冒金星,脑门正中央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小块。
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来——
“嗖!”
一条黑色大筋,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,从符纸堆的阴影中猛地窜出,精准地缠住了他的一只脚踝。
然后,猛地往回一拽!
“不——!!!”
在一声绝望的、拖长了调的惨叫伴奏下,李书文被那条无情的大筋“唰”地一下,从街道那头,直接拖回到了姬左道脚边。
地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、由鞋底和绝望摩擦出来的痕跡。
“啪嘰。”
李书文脸朝下,再次与青石板路亲密接触。
姬左道蹲下身,戳了戳李书文那生无可恋的后脑勺,脸上笑眯眯的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“继续『扶摇直上九万里啊?”
“我跟你说,你这属於『拘传期间企图逃跑,一次算未遂,两次算既遂,三次我就能给你运作成『暴力抗法,情节严重。”
“多跑几次,我就不信加不到你斩立决。”
“要不试试?我这人,最喜欢助人为乐了。”
李书文挣扎著翻过身,头髮上还沾著符纸碎片,他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姬左道手里那个正对著自己“微笑”的稻草人。
“压……压胜之术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