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注意到,他下半身盖着被子,一动不动,两只手却在无力地挥舞,似乎想制止女儿的哭声。
"
大海,我来了!
"
我赶紧快步上前,先安抚着哭泣的小雨,"
小雨不哭,姨在呢。
"
奇怪的是,当我靠近时,王大海的眼神突然有了焦距,死死地盯着我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"
他怎么了?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
我下意识问道,转头看向屋里其他人。
原来王大海的母亲和几个堂兄弟都在,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"
他摔着脊椎了,县城医院的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站不起来了,是高位截瘫!
"
一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"
更糟的是,现在家里还有个五岁的小娃娃要养。
李梅昨晚收拾东西走的时候,连奶瓶都没给孩子留下。
"
听到这里,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高位截瘫,这对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木匠来说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将失去经济来源,意味着。。。。。。意味着这个家可能要垮了。
我轻轻擦去小雨脸上的泪水,柔声问道:"
小雨乖,不哭了。
姨给你找吃的去。
"
说着,我朝厨房走去,却发现厨房里空空如也。
"
妈,米在哪?"
我问王大海的母亲。
老太太抹了把脸,声音沙哑:"
就剩半袋陈米,昨天已经煮完了。
"
我看着炕上瘦小的王雨,又看了看炕上眼神涣散的王大海,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这日子可怎么过?
回到屋里,我蹲在王大海的炕边,轻声问:"
大海,你感觉怎么样?医生说啥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