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浩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我心中一阵怅然。
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弟,如今却成了陌路,这一切,到底是谁的错呢?
回到家,林远紧紧地抱住我,轻声安慰道:“田静,都过去了。
这结果是你应得的,咱没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
这些年你受的苦,今天都算有了个交代。”
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,像是我漂泊许久后终于靠岸的港湾,让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,可眼眶还是忍不住泛酸,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我哽咽着说:“林远,我是真没想到,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,掏心掏肺地对他,他却这么对我……我甚至有时候都在怀疑,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,不该借钱给他。”
林远轻轻拍了拍我的背,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地说:“傻瓜,你没错。
你善良,念着亲情,这本身没有错。
错的是田浩,他被利益蒙蔽了双眼,丧失了做人的底线。
咱们不能因为他犯的错,就否定自己曾经的善意。”
我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:“可是,就算钱要回来了,我和田浩之间的亲情也回不去了。
以后逢年过节,亲戚们聚在一起,想到这些事,心里得多膈应啊。”
林远用拇指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,认真地说:“田静,亲情不是靠金钱维系的,但也得建立在真诚和信任的基础上。
田浩自己把这份亲情毁了,那是他的损失。
咱们问心无愧就好,至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,不用太在意。
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,只要咱们俩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的话像一束光,穿透了我心中的阴霾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:“你说得对,林远。
这些年为了这件事,我忽略了你太多,也让你跟着我操了不少心。
以后,咱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。”
然而,生活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。
判决生效后,田浩却迟迟不肯履行还款义务。
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手机关机,人也躲了起来。
我心急如焚,好不容易打赢的官司,难道就要这样变成一纸空文吗?
林远看着我日渐憔悴的模样,心疼不已。
他四处打听田浩的下落,还陪我一起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
在执行过程中,我们遇到了重重困难。
田浩名下没有多少可供执行的财产,他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,把能转移的资产都转移走了。
有一次,我们根据线索找到了田浩可能藏身的一处出租屋。
那是一个破旧的小区,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,灯光昏黄闪烁。
我和林远小心翼翼地走上楼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。
来到那扇门前,我的心跳陡然加快,手也微微颤抖起来。
林远紧紧握住我的手,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,然后轻轻敲响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