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,车窗降下露出李泽楷青涩的脸:"
需要帮忙吗?"
他弯腰时领口松开,露出锁骨下淡青色疤痕——那是为父亲还赌债时被人用烟头烫的。
我伸手时触到他结痂的手指,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:"
门不当户不对,迟早要吃苦头。
"
"
小姐,您还好吗?"
护士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
输血袋已经空了,李泽楷父亲微微睁开的眼睛泛着浑浊的光。
我按着发麻的手臂转身,却看见走廊尽头的咖啡厅亮着灯。
落地窗上,李泽楷正对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,深蓝色工装袖口磨得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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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过去时,他慌忙合上电脑。
屏幕倒映出的代码在昏暗灯光里一闪而过,那不是普通打工仔该有的屏幕界面。
咖啡厅播放的雨声混着键盘声,我突然注意到他耳后新结的痂,形状像极了被抓破的蝴蝶翅膀。
"
爸的手术费。。。。。。"
他开口时喉结滚动,袖口露出的衬衫下摆泛着黄渍。
我摸到口袋里皱巴巴的解约函,想起今早财务总监阴阳怪气的话:"
某些人靠裙带关系上位,迟早要摔得很难看。
"
玻璃窗上的雨痕突然变得支离破碎,我看见三个月前的自己穿着伴娘服,把抗焦虑药丸藏在手包最底层。
父亲苏醒时是清晨五点。
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,他浑浊的眼睛缓缓聚焦在我脸上。
我握着他的手,突然想起母亲昨晚跪在佛龛前烧香的样子。
"
你妈这辈子就盼着你嫁个好人家。
"
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病床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,李泽楷的手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。
我猛地抽回手。
李泽楷垂下头,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阴影。
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,深蓝色工装下摆扫过地面,像只笨拙的灰鸽子。
我突然发现他走路姿势很奇怪,右腿总是比左腿慢半拍。
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,我扶着墙冲进洗手间。
隔间里传来干呕声,我看见镜中惨白的自己,婚戒在洗手台闪着冷光。
李泽楷虚掩着门,水龙头哗哗淌着水,他苍白的侧脸在蒸汽里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