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羊现在不值钱,养到秋天能卖上价格,但需要投入。
"
李维刚低声说,"
田玉米,现实点吧,你的孩子需要现在就活下去,而不是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"
我坐在墙角,把头埋进膝盖。
李维刚说得对,五只小羊是丈夫的命根子,也是我最后的希望,可现实面前,这希望如此脆弱。
夜深了,李维刚起身要走:"
我送你回去吧,天黑了不安全。
"
我固执地摇头:"
我想再想想。
"
李维刚叹了口气:"
那你自己小心,门锁好,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
"
他离开后,我跪在羊圈前,抚摸着每只羊的头。
这些无辜的生命,如今却成了我与命运博弈的筹码。
第二天清晨,我决定按李维刚说的,先联系羊肉商人。
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,接通后,对方低沉的声音让我打了个寒颤——是我的大姑姐。
"
小玉米,你婆婆让我来接孩子。
"
她开门见山,"
你一个人带不了五个,孩子跟着你只能吃苦。
"
"
他们有妈妈,不跟着我跟着谁?"
我冷冷地说。
"
别倔了,你拿什么养他们?房子没了,地卖了,现在连羊都要卖。
"
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,"
你死了丈夫,难道还想拖累孩子?"
"
你敢来看他们一眼再说话吗?"
我几乎是吼出这句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:"
别闹了,下午我来接孩子,把东西收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