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仅敢打你,”建军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还要问你,可打我妹妹了?”
李强这时才意识到事情不妙,他后退几步,但背后是墙。“那个。。。误会,我们就是夫妻吵架,我一时失手。。。”
“失手?”我指着烟灰缸,“失手能砸出那样的伤?李强,小妹要和你离婚。”
“离婚?”李强突然笑起来,“想得美!我花了八万八彩礼娶她,她说离就离?”
建军又给了他一拳,这次打在肚子上。李强弯下腰,干呕起来。“彩礼?我妹妹的一辈子就值八万八?”
“你们。。。你们这是私闯民宅,故意伤害!”李强喘着粗气,“我要报警!”
“报啊。”我拿出手机,“需要我帮你拨110吗?正好,我也想让警察看看家暴的证据。”
李强愣住了,他看看建军,又看看我,终于意识到我们是认真的。他滑坐在地上,抱着肚子:“好,好,我同意离婚,行了吧?别再打了。”
“不止离婚,”建军蹲下来,抓住他的衣领,“你要签协议,承认家暴,放弃所有共同财产,马上搬出这房子——这是小妹婚前财产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李强瞪大眼睛:“你们。。。你们这是敲诈!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报应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建军松开他,站起身,拨通电话:“上来吧。”
五分钟后,三个工友进来了。他们沉默地站在房间里,像三座山。李强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“签协议,今天搬走,以后别出现在小妹面前。”建军说,“否则,我这些兄弟会经常来拜访你。你知道,工地上的活时有时无,他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李强颤抖着手,在离婚协议和财产放弃书上签了字。我们看着他收拾了几件衣服,被“护送”出小区。整个过程不到两小时。
回到车上,建军点了支烟,手在微微发抖。我这才意识到,他也在紧张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我说。
建军吐出一口烟:“不,我做得不够。我应该早点知道,应该更早插手。”
“小妹不会说的,她太要强,也太懦弱。”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雨停了,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送我去律师事务所,”我说,“我去把协议公证一下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建军点点头,启动车子。我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突然感到一阵空虚。事情解决了,比想象中顺利。可为什么,我心里总有一丝不安?
三天后,小妹搬出了李强家,暂时住在我那里。离婚程序启动得很顺利,李强没有出什么幺蛾子,这反而让我觉得奇怪。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。
一周后的傍晚,我加班回家,发现小妹坐在沙发上发呆,面前摊着一本相册——是她和李强的结婚照。
“怎么在看这个?”我放下包,坐在她旁边。
小妹勉强笑了笑:“就是觉得,一切都像一场梦。结婚,被打,离婚。。。太快了,快得不真实。”
我搂住她的肩膀:“离开他是对的。你值得更好的人,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合上相册,“只是有时候会想,如果一开始我就坚决一点,如果我没有嫁给他。。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坚定地说,“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。”
手机响了,是建军。我走到阳台接电话。
“田颖,有件事你得知道。”建军的声音很严肃,“李强住院了。”
“什么?怎么回事?”
“昨晚被人打了,在酒吧外面,伤得不轻,断了两根肋骨,脑震荡。”建军停顿了一下,“警察在调查,他们。。。他们找我问话了。”
我的心一沉:“你。。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建军立刻说,“我答应过你,事情到此为止。而且我有那晚的不在场证明,和几个朋友在工地值班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