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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城的高铁上,我给林悦发了条微信:“不管别人怎么想,你要记得,你值得被爱。”
她很快回复:“颖姐,我决定了。如果这周周磊还是这样,我就搬出来住。”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,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时候放手不是因为不爱,而是因为太爱了,爱到不愿意让对方在痛苦中挣扎。
可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。
周三下午,林悦没来上班。我给她打电话,关机。打到周磊那里,也是关机。我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,请了假就往他们家赶。
敲门没人应,我正要打电话给物业,门从里面开了。周磊站在门口,眼睛红得像兔子,可神情却是我没见过的平静。
“颖姐,”他说,“悦悦在睡觉。”
我狐疑地走进去,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阳台上晾着洗好的床单,随风轻轻摆动。卧室的门虚掩着,我看见林悦躺在床上,睡得很沉。
“我们谈过了。”周磊轻声说,“哭了一晚上,也吵了一晚上,最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绸带。那是婚礼上他们用来绑交杯酒的那条,鲜艳的颜色已经有些褪了。
“悦悦说,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那段过去,而是在最无助的时候没有保护好自己。”周磊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她说如果重来一次,她还是会爱我,还是会选择告诉我一切,因为她不想我们的婚姻建立在谎言上。”
我静静听着。
“我问自己,如果换做是我,我会怎么做?”周磊苦笑,“我可能不会告诉她我曾经在大学时,因为醉酒和一个女孩发生过关系。虽然只有一次,虽然第二天我们就断了联系,但那确实是我的过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看,”周磊说,“我要求她毫无保留,可我自己也没有做到。我用她的坦诚来惩罚她,却忘了自己也不是一张白纸。”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。屋子里很安静,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“后来她哭着问我,周磊,你到底爱的是我这个人,还是那层膜?”周磊闭上眼睛,“我回答不上来。那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特别丑陋。”
林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。她的眼睛肿着,可眼神很清澈。
“颖姐,”她走过来,在我身边坐下,“我们决定重新开始。不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,而是带着过去的伤痕,一起往前走。”
周磊握住她的手:“我可能还需要时间,但我愿意试。真的愿意。”
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忽然想起桂花姐唱的那首歌。茉莉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,香气却一直都在。
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——不是完美无瑕,而是在破碎之后,还有勇气一片片捡起来,拼成新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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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底公司年会,林悦和周磊一起出席。她穿了条宝蓝色的裙子,衬得皮肤很白。周磊全程搂着她的腰,偶尔低头在她耳边说些什么,两人相视一笑。
小赵凑过来,咂咂嘴:“啧,这狗粮撒的。”
我笑了。是啊,真好啊。
表演环节,林悦上台唱了首歌,是邓丽君的《我只在乎你》。灯光打在她身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唱到“任时光匆匆流去,我只在乎你”的时候,她的目光落在台下的周磊身上。
周磊站起来,走到台前,伸手给她。林悦笑着牵住他的手,跳下舞台,扑进他怀里。全场起哄,掌声雷动。
那一刻,我看见林悦眼睛里有泪光闪烁。可那是幸福的眼泪,我知道。
散场时,林悦拉着我去吃宵夜。周磊有事先走了,就我们两个人。还是那家烧烤摊,还是那个位置。
“颖姐,”林悦给我倒酒,“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“傻话。”我端起杯子,“看到你现在这样,我高兴。”
她笑了笑,忽然说:“我怀孕了。”
我手一抖,酒差点洒出来:“真的?”
“嗯,两个月。”林悦摸摸肚子,眼神温柔,“周磊还不知道,我想等三个月稳定了再告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