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我突然想起结婚那年,我们也是手牵手站在这里,计划着将来要生几个孩子,要买什么样的房子。
一晃,这么多年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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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我带浩浩和小雨回娘家。李建国不在,说是出车去了。我妈在阳台上浇花,那些盆栽被她打理得郁郁葱葱。
“外婆,这花真好看。”小雨凑过去,小手轻轻碰了碰花瓣。
“小心点,别碰掉了。”我妈笑着摸摸她的头。
我在厨房做饭,听见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,和我妈温柔的应答。这一刻的平静,让我几乎以为那些糟心事从来没发生过。
饭桌上,我妈突然说:“颖啊,你李叔把舅舅的钱还了。”
我夹菜的手顿了顿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他取了定期,连本带利都还了。”我妈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他还说,车贷他会自己还,不用家里的钱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就这样过吧。”我妈打断我,给我夹了块排骨,“妈老了,折腾不起了。只要他以后知道轻重,日子还能过下去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有自己的忍耐底线。我妈选择了原谅,这是她的决定,我尊重。
吃完饭,我帮妈洗碗。水流哗哗的,冲走了碗碟上的油渍,却冲不走心里的那些疙瘩。
“妈,你后悔吗?”我还是没忍住,问了这句话。
我妈擦碗的手停了停,很久,才轻轻地说:“后悔什么?后悔嫁给你爸,还是后悔嫁给建国?”
我没吭声。
“都不后悔。”她继续擦碗,动作很慢,“你爸虽然走得早,但他对我好,是真的好。建国……他有他的难处,我能理解。人啊,不能只想自己得到什么,也得想想别人付出了什么。”
“可他那样对你……”
“他是错了,”妈转过身,看着我,“但颖啊,婚姻不是非黑即白的。他有错,我就全对吗?这些年,我是不是也一直把他当外人?钱分得清清楚楚,心也没完全敞开。”
我愣住了。这是我没想到的角度。
“二婚夫妻,本来就难。”妈叹了口气,“都有过去,都有孩子,心里那杆秤,怎么都摆不平。这次的事,是镜子,照出了他的问题,也照出了我的问题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,给厨房镀上一层温暖的光。我看着我妈,这个小学毕业、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女人,说出的道理却让我这个读过大学的人汗颜。
是啊,我们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评判别人,却很少换位思考。李建国固然有错,但这段婚姻里的隔阂,难道是单方面造成的吗?
走的时候,妈送我到楼下。夜色已经浓了,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颖啊,”妈突然拉住我的手,“你和陈浩……真的不可能了吗?”
我摇摇头:“妈,有些事,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”
“那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。你还年轻,不能总是一个人。”
我笑了,抱了抱她:“我现在挺好的,真的。”
是真的。离婚这些年,我从一个依赖性强的小女人,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职场人。我学会了修水管,学会了换灯泡,学会了在深夜里独自消化所有情绪。
我不再需要谁来完整我,我自己就是完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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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,像流水,看似平静,底下却有暗涌。
公司里,林倩终于离婚了。她请了三天假,回来时瘦了一大圈,但眼神清明。午休时,她告诉我,前夫在最后一刻反悔了,跪着求她不要离。
“我看着他哭,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”林倩搅拌着咖啡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是你曾经爱过的人,在你心里已经死了。”
我想起陈浩,想起离婚那天,我们在民政局门口分开,他往左,我往右,谁都没有回头。那一刻,我知道,有些缘分,真的尽了。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