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护士呢?”
他顿了一下,说:“分了。”
“为啥?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人家嫌我穷。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他笑笑,说:“没事,姐。我不急。”
我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发现他老了。眼角有皱纹了,头发里也有几根白的。
他才三十一岁。
晚上吃完饭,我和他坐在院子里。
月亮还是那么亮。
“晓峰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当初,为什么要送我金条?”
他愣了一下,说:“不是说了吗?给你托底的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姐,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怕啥不?”
“怕啥?”
“怕你嫁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我姐要是嫁人了,就不管我了。”他低着头,“后来你订婚那天,我躺在床上,想了一晚上。我想,我不能这样。我姐对我那么好,我不能拖累她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月亮。
“我就想,我得让我姐知道,她不管去哪儿,都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,好久说不出话。
“后来你嫁了,我一开始不习惯。吃饭的时候老想叫你,喊到一半才想起来你不在。后来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他笑笑。
“姐,你知道吗?你现在不在家,妈做饭都不做那么多了。”
我想笑,眼泪却下来了。
“你别哭啊……”他慌了,“我又说错话了?”
我摇摇头。
“晓峰。”
“嗯?”
“姐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啥?”
“小时候不该打你。”
他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姐,你打我那几下,我早忘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在院子里坐到很晚。说了很多话,小时候的事,长大后的事,以后的事。
临走那天,他又送我到车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