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
“行了,吃饭吧。”
吃完饭,他们俩手拉手去散步了。
我站在餐厅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,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周媛第一次跟我哭诉的时候,说的那句“我怕我还不起”。
想起刘建国第一次跟我倾诉的时候,说的那句“我这辈子就傻这一回”。
想起他们俩在篝火边的对视,想起今天早上他们脸上的光。
我想,这就够了。
这就叫幸福吧。
从农家乐回来以后,周媛和刘建国正式在一起了。
办公室的人都很惊讶。
“什么?他们俩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周媛不是看不上刘建国吗?”
“刘建国不是被周媛伤了吗?”
我听着这些议论,什么也没说。
有些事,外人永远不懂。
周媛变了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对谁都好,谁找她帮忙她都帮。她开始有了边界,有了分寸。但她对刘建国,却比以前对任何人都好。
刘建国也变了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傻傻地对人好,不求回报。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小脾气,小情绪。但他对周媛,却比以前对任何人都温柔。
有一次,我看见周媛加班,刘建国在旁边陪着。他什么都不说,就坐在那儿,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。周媛忙完了,抬起头,冲他笑了一下。他也笑了。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:
真正的爱情,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,而是两个人互相好。
不是一个人付出,一个人接受,而是两个人都付出,两个人都接受。
不是一个人傻傻地等,一个人犹犹豫豫地躲,而是两个人都往前走,走到一起。
周媛和刘建国,终于走到一起了。
秋天的时候,周媛怀孕了。
她跟刘建国领了证,办了酒席,搬到了一起住。
我去喝喜酒,看着周媛穿着红裙子,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刘建国站在她旁边,西装革履的,脸上也是笑,笑得跟个傻子似的。
“恭喜啊。”我举着杯子,对他们说。
“谢谢田姐。”周媛说。
“谢谢田经理。”刘建国说。
“还叫经理?”我笑着说,“叫田姐。”
“田姐。”刘建国叫了一声,有点不好意思。
周媛在旁边笑。
“田姐,你知道吗。”她说,“刘建国第一次去我家,紧张得不行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我妈问他是做什么的,他说‘我是搞管理的’。我妈说‘搞什么管理?’他说‘搞企业管理的’。我妈说‘什么企业?’他说‘就是我们单位’。我妈说‘你们单位是干什么的?’他说‘就是那个——那个——’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。我妈后来偷偷问我,这人是不是有点傻?”
我笑得不行。
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,妈,他就是有点傻。”周媛看了刘建国一眼,眼睛里满是笑意,“但他傻得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