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还了。”她给我发微信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回了一个‘收到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又发来一条:
“田姐,你说他还会理我吗?”
我想了想,回她:
“不知道。但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等他理你,是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。”
她没回。
之后的日子里,周媛变了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地跟人套近乎,不再有事没事往男同事跟前凑。她开始认真工作,认真学业务,遇到不懂的就问,问完了自己记下来,下次就不问了。有几次我加班到很晚,看见她还在工位上,对着电脑,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刘建国也变了。
他变得更沉默了。以前还会跟大家开开玩笑,现在除了工作上的事,基本不开口。午休的时候他还是刷钓鱼视频,但眼神是空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办公室里的人开始议论。
“刘建国和周媛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啊,以前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你看刘建国那脸色,跟吃了苍蝇似的。”
“周媛最近也怪怪的,以前多活泼一人,现在跟蔫了的茄子似的。”
我听着这些议论,什么也没说。
有些事,外人说再多也没用,得他们自己消化。
转眼到了夏天。
那天傍晚,我加班到八点多,准备回家。走到楼下,看见刘建国站在门口,抽烟。
他在单位干了八年,我从没见过他抽烟。
“刘哥?”我走过去,“你怎么了?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把烟掐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就是——透透气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,在路灯下显得又黄又瘦,眼窝深陷,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。
“刘哥。”我说,“你跟我来。”
我带他去了那家咖啡馆。
坐下来,点了两杯咖啡,我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。
“喝吧。”我说,“喝完再说话。”
他端着杯子,没喝,就那么看着。
过了很久,他说:
“她来找我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周媛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