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我也不知道,上次打电话,他说话怪怪的。”他姐把碗放进水池,“你俩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他姐开水龙头,哗哗冲碗,“男人有时候就是欠收拾,你别太惯着他。”
我看着水槽里的泡沫,没说话。
下午回家,他在车上说:“我妈今天挺高兴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周要不咱们再过来一趟?帮她把阳台那堆破烂清理清理。”
“好。”
周一上班,开例会,审合同,回邮件。中午食堂吃饭,同事坐过来,聊周末干嘛了。我说逛超市,看老人。同事说她们家娃又生病了,跑了两天医院。
下午继续上班。
五点半下班,我开车回家,路上有点堵。等红灯的时候我又看旁边车道,今天是一辆灰色SUV,女司机,副驾驶空着。
回到家,他在厨房。
“回来了?今天吃红烧肉,炖了一下午。”
“好。”
换鞋,洗手,坐下吃饭。他给我夹菜,说今天肉炖得烂,你尝尝。我尝了一口,确实烂。
吃完饭,他收拾,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点开那个小程序,消费记录还在。
我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我点开通讯录,找到那个药店的电话,存下来。备注写了一个字:药。
他出来,坐到我旁边,打开电视。抗战剧,又是枪炮声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明天想吃啥?”
“随便。”
他换了个台,综艺节目,笑声罐头。我看了一会儿,起身去阳台。
外面有风,凉飕飕的。我把手机掏出来,看着那个备注“药”的号码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拨出去。
响了两声,接了,还是那个甜甜的声音:“康仁大药房,您好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“你好,”我说,“我是上周五晚上买毓婷那个顾客,手机尾号6688,你们打电话回访过的。”
“哦哦,姐您好您好,您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我想问一下,”我看着楼下那盏路灯,飞蛾绕着光转,“那天晚上来买药的男的,长什么样?”
女孩沉默了一下。
“姐,这个……我们有规定,不能泄露顾客信息——”
“他是我老公。”我说。
又沉默。
“姐……您……”
“没事,你就告诉我,长什么样?”
女孩犹豫了很久,声音低下来:“挺高的,一米七五以上吧,穿件灰色夹克,有点胖,肚子这里——”她好像比划了一下,“头发有点白,看着五十岁左右。买药的时候一直看外面,好像怕人看见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“姐,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