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手机,没动。
“然后,”我说,“你搬出去住几天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颖儿——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我把手机放下,“你搬出去,让我想几天。”
他站着没动。
“明天,”我说,“今天太晚了。”
我走进卧室,关上门,反锁。
我躺到床上,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。隔壁没有声音,他大概还在客厅里站着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他的味道,洗发水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汗味。我把枕头翻了个面,脸埋进另一边。
天亮了我才睡着。
闹钟响的时候,我睁开眼,头疼得厉害。我坐起来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然后去开门。
客厅里没人。
餐桌上放着早饭,豆浆,油条,还有一张字条。
我拿起来看。
“我去妈那边住几天。早饭记得吃。建国。”
我放下字条,坐下,喝豆浆。凉了。
我咬了一口油条,咽下去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上班,开会,回邮件,审合同。中午吃饭,同事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,我说没睡好。下午继续上班,下班,开车回家。
家里没人。
我自己煮了碗面,吃完看电视,看完了洗澡,睡觉。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。
他每天发微信:吃饭了吗?早点睡。妈问你好。我回:嗯。嗯。嗯。
周五晚上,他打电话来。
“颖儿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我——我想回来。”
我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。这周我想了很多,我不能没有你,不能没有这个家。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,你让我跪我就跪,你让我写保证书我就写,你让我——”
“她是谁?”我问。
他顿了一下。
“说了有用吗?”
“有用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叫——叫刘艳,舞厅认识的,就跳了几次舞。”
“舞厅?”
“就——老陈他们老去那个,我跟着去过几次。她在那上班。”
“上班?”
“就是——陪跳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