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说,”小刘的声音有点抖,“昨天她在镇上,看见一个人身上戴着那块玉佩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?”
小刘看着我,半天没说话。
“谁?”我又问。
“周建国。”她说。
我站在那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周建国戴着那块玉佩?
那块玉佩,是那个人身上带着的?
那个人,被春兰砸死,埋了二十年。
那块玉佩,怎么会到建国手上?
“你表嫂确定吗?”我问。
“确定,”小刘说,“她说那是她姥姥的,她从小看到大,不会认错。”
我站在那儿,心里翻江倒海。
建国知道吗?
他知道那块玉佩是谁的吗?
他知道那个人是他堂哥吗?
他知道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“你告诉你表嫂了?”我问。
小刘摇头:“没有。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我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别说,”我说,“等我弄清楚再说。”
小刘点点头。
我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那块玉佩,是什么样子的?”
“绿的,”小刘说,“圆的,中间有个孔,刻着一只蝴蝶。”
我点点头,走出去。
天快黑了,路灯还没亮,街上灰蒙蒙的。
我往砖厂的方向走,走得很快,心跳得很响。
砖厂门口,看门的老头拦住我,说下班了,不让进。
我说找周建国,有急事。
老头看了我一眼,让我等着,进去叫人。
等了好久,建国才出来。
他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,脸上身上都是灰,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“田会计?你怎么来了?”
我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的脖子。
他脖子上,什么都没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