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,有些人失去了也不知道珍惜。”
“那我是哪种?”
“你是那种……差点失去,然后吓醒了的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你说得对,我真的是吓醒了。你不知道,那天你去民政局,我在后面追你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“我确实差点就不要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走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,也给这个家一个机会。”
“你不怕我改不了?”
“怕,但我赌了一把。”
“现在呢?你觉得你赌赢了吗?”
我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还在赌,但看起来,赢面很大。”
他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。
“田颖,我不会让你输的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什么,但心里在想——
王磊,其实你已经赢了,从你愿意改的那一刻起,你就赢了。
因为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改变,这件事本身,就值得所有的原谅。
七月,我爸来城里住了一段时间。他带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,有自己种的菜,自己腌的咸菜,自己养的蜂蜜。
“爸,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?城里都能买到。”
“买的哪有自己种的好?这些都是纯天然的,没打药,没上化肥,给孩子吃放心。”
王磊帮他把东西搬上楼,累得满头大汗。
“爸,您歇会儿,我来搬。”
“没事,我身体好着呢。”
我看着他们两个,一老一少,在楼梯上爬上爬下,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。
我爸来的这段时间,家里热闹了很多。他每天早上起来打太极,然后帮我们做早饭。他做的饭比王磊做的好吃多了,王梓每天都吃得肚子圆圆的。
“外公,你做的饭好好吃,你留下来别走了。”
“外公要回去看家,等放假了再来陪你。”
“那你要说话算话。”
“算话,算话。”
我爸走的那天,王磊开车送他去车站。回来的时候,他坐在驾驶座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爸跟我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田颖这孩子,从小没妈,吃了很多苦。你要是再让她受委屈,他这把老骨头,拼了命也要来找我算账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知道,”王磊说,“所以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八月的最后一天,我在公司开完月度总结会,回到办公室,看见桌上放着一个信封。我拆开一看,是一张邀请函,是市里一个女性企业家协会发来的,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年度论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