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周明远说了,他看了我一眼:“去几天?”
“两天一夜,周六早上走,周日晚上回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照顾好朵朵,给她做饭,辅导她作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,有点不放心,但还是收拾了东西,周六早上跟刘姐一起出发了。
农家乐在顺安郊区的一个山沟里,环境很好,有山有水,空气清新。公司二十多个人,住在一个大院子里,吃的是农家菜,喝的是山泉水。
白天爬山、钓鱼、摘果子,晚上烧烤、唱歌、玩游戏。大家都玩得很开心,我也难得放松了一下。
刘姐喝了几杯酒,拉着我的手说:“田颖,你知道吗?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忍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都忍,工作忍,家里忍,老公也忍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不累吗?”
我笑了笑:“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什么呀?”她摇了摇头,“你就是太好说话了。人不能太好说话,太好说话的人,别人不把你当回事。”
我没说话,看着远处的山,山是青的,天是蓝的,云是白的,一切都那么安静。
“刘姐,你说,两个人在一起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“沟通啊。”她想都没想,“不沟通,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?”
“那如果一个人就是不会沟通呢?”
“不会就学啊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“你是说他?”
我没说话。
“田颖,我跟你说句实话,你别不爱听。”她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我,“你老公那个人,不是不会沟通,是不想沟通。他要是真的在乎你,就算不会说,也会做。你看他做了什么?”
我沉默了。
“他什么都不做,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管。你加班到半夜,他给你留饭了吗?你生病了,他给你倒水了吗?你难过的时候,他安慰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图他什么?”
我看着她,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不是让你离婚啊,”她赶紧说,“我就是让你想清楚,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,想了很多。
刘姐说得对,周明远什么都没做过。他从来没给我留过饭,没给我倒过水,没安慰过我。他甚至连一句“你辛苦了”都没说过。
可是婆婆呢?婆婆什么都做了。给我留饭,等我回家,帮我带小朵,陪我说说话。
我突然想,我嫁的到底是周明远,还是他妈?
这个问题让我吓了一跳。
第二天回到家里,小朵跑过来抱住我:“妈妈,你回来了!我想你了!”
“妈妈也想你。”我抱起她,亲了亲她的脸蛋。
“爸爸昨天给我做的饭可难吃了,我都吐了。”她皱着鼻子说。
“是吗?那妈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好!”
我看了周明远一眼,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头都没抬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没说什么,进了厨房。
十一月份,顺安又冷了。
有一天,我接到婆婆的电话,她说她想来看看小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