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,看着我们。
“沉沉!”江心月松开我,扑过去,“你老婆打我!你看我的脸!”
陆沉舟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我一眼。我靠在墙上,头发散乱,肩膀疼得抬不起来,嘴角好像破了,有铁锈味在嘴里蔓延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
“她打我!”江心月指着自己的脸,委屈地说,“我就是来给你送东西,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!”
“东西呢?”他问。
江心月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你不是来送东西的吗?东西呢?”
江心月这才想起地上的袋子,弯腰捡起来,递给他:“这是你忘在单位的。”
陆沉舟接过袋子,看了看,然后对江心月说: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沉沉!”
“我说先回去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江心月咬住嘴唇,瞪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她走进电梯的时候,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,那眼神里,有委屈,有不甘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陆沉舟。
他看着我,我也看着他。他的表情很复杂,像是在生气,又像是在愧疚,又像是什么都不是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摇摇头,转身就走。
“苏晚!”他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有停,走进电梯,按了一楼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看见他站在走廊里,手里拎着那个袋子,脸上的表情,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我回到车里,趴在方向盘上,肩膀的疼痛一阵阵地传来。我撩起袖子看了看,手臂上有几道抓痕,隐隐渗着血。嘴角破了,用舌头一舔,咸的。
我发动引擎,开去了医院。
急诊室的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,拍了片子。结果出来的时候,医生皱着眉头说:“你这个右肩,锁骨有轻微骨裂。”
“什么?”我愣住了。
“骨折不严重,但需要休养,不能提重物。”医生说,“你这不是摔的吧?”
我沉默了。
“需要报警吗?”医生问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从医院出来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我的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陆沉舟打来的。我没回,直接开车去了沈秋家。
沈秋看见我的样子,当场就炸了。
“谁干的?”她瞪着我的脸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江心月。”
“那个小三?!”沈秋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“她打你?她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,还敢动手打人?”
“我也打了她。”我说,“我先动的手。”
沈秋深吸一口气,拉着我坐下,仔细看了看我的伤,然后拿出手机:“报警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苏晚!”沈秋急了,“她都把你打成这样了,你不报警?你是不是傻?”
“报了警又能怎么样?顶多是个治安案件,赔点钱了事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把事闹大,对孩子不好。”
沈秋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苏晚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你善良,所以他才敢欺负你,她才敢打你。”
“我不是善良。”我说,“我是怕我女儿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