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她就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坐在茶馆里,窗外的阳光很好,可我觉得冷。
那天晚上,沈淮舟回来得很晚。我在客厅等他,茶几上摆着那束已经干了的野菊花。
他开门进来,看见我还亮着灯,愣了一下: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等你。”
他换了鞋走过来,坐在我对面,看着我。
“沈淮舟,我今天见了你前岳母。”
他的脸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“她都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低下头,双手交握在一起。
“田颖,如果你后悔了,我可以放你走。”
“我没说后悔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娶我,到底是因为报恩,还是因为赎罪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人。你不贪,不装,不骗。你爸救了我的命,你救了我的魂。”
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田颖,我知道我不配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蹲下来看着我,“但我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。”
我看着他,泪眼模糊中,他的脸有点看不清。
“沈淮舟,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,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我爸的事,工人的事,前妻的事,孩子的事,你都扛着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一个人扛?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那你从现在开始,学着不习惯。”
我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,骨节分明,手指上有薄薄的茧。
“沈淮舟,咱们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他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主动抱了我。不是那种礼貌的、客气的拥抱,而是紧紧的、用力的,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的那种。
我趴在他胸口,听见他的心跳,咚咚咚的,比上次更快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紧张?”
“嗯。”
“紧张什么?”
“紧张你会走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