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一听,连忙从兜里掏出笔(她出门时特意带上的)。
走到桌边拿起谅解书看了看,又抬头问:“签了这个,何大清就能放出来了?”
“手续办齐了就能走。”公安答道。
贾张氏这才放下心,拿起笔,一笔一划地在谅解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随后他又按了手印,动作麻利得很,仿佛生怕晚了一步钱就飞了似的。
孙定国在一旁看着,确认她签完字,才对公安说:“同志,那麻烦您通知一下何大清,我们接他回去。”
公安拿起贾张氏签过的谅解书看了看。
确认没问题以后,他才转身朝着关押室的方向走去。
傻柱站在原地,手心都出了一层汗,心里又急又盼——自己父亲总算能出来了。
贾张氏签完字,把笔揣回兜里。
见到公安走了,她便对着孙定国说:“我签完了,没事了吧?没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孙定国看都没看她,只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贾张氏也不恼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。
她仿佛是怕傻柱和孙定国发现什么,又像是揣着宝贝急于回家藏好。
派出所里,只剩下傻柱和孙定国,两人望着关押室的方向,都没说话。
但他们眼里的焦灼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因为有了教导员刘飞的交代,所以那名公安拿着签好的谅解书,快步走到关押室。
他敲了敲门,推门进去时,何大清正坐在床沿上发愣。
听到动静何大清也是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急切。
“何大清,”这名公安开口道,“有人来接你了,手续都办好了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何大清愣了一下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柱子和自己师兄的速度会这么快。
随即他立刻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差点踉跄了一下。
“能。。。。。我能出去了?”他声音带着点颤抖,反复确认着。
“嗯,”这名公安点了点头,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。
“走吧,你家人在外边等着呢。”
何大清这才确信不是幻觉,心里一股热流涌上来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没再多说,快步跟着公安往外走,脚步都因为激动有些发飘。
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暗,可在他眼里,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堂。
快到值班室门口时,他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。
这熟悉的声音,正是傻柱和自己师兄孙定国在说话。
两人的语气里也是明显带着抑制不住的高兴。
“爸!”傻柱最先看见他,喊了一声,眼眶也红了。
“大清!”孙定国也迎了上来,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出来就好,出来就好。”
何大清看着儿子打着石膏的胳膊,又看着师兄鬓角的白发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也是堵在喉咙口,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“让你们受累了”。
“说这些干啥,”孙定国笑了笑,“先回家,回家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