秉玄却摇摇头,独眼中露出困惑之色:“具体贫道也不知晓。据说当年洪荒大帝曾想收取此剑,以免再生祸端,却未能成功。至于应龙一族是否还有后裔存世,那黑渊剑又流落何方。。。。。。这些都是未解之谜。”
青山沉默良久,心中思忖,那宋凌朝手中之剑,是否就是传说中的黑渊剑?可若真是黑渊剑,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中?
这时,马车停下,客栈到了。
一名护卫上前搀扶青山下车,同时低声询问:“太子殿下,方才在莲花楼偷袭您的岩兕族人,是否需要属下去调查一下?”
青山站稳身形,望向天际渐暗的霞光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不必了。想杀我的人多了去,东荒岩兕族不过蛮夷之辈,还不配让本太子放在心上。”
他顿了顿,独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:“倒是那个姓宋的小子……有些意思。你们给我盯紧他,有任何动向,立刻禀报。”
三名护卫齐声应道:“遵命!”
随即身影一晃,悄无声息地消失街角阴影之中。
秉玄扶着青山步入客栈,眉头却始终紧锁,他隐隐觉得,那宋凌朝手中的剑,恐怕真的与传说中的黑渊剑有关。
若真如此,这神界三十六重天,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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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莲花楼废墟往东三条街的酒楼内,宋凌朝正与王瞎子对坐饮酒。
酒楼二层雅间,临窗的位置能望见纪川独特的景致,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晶矿山脉,在永昼之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芒。
近处街道上,各族行人往来穿梭,有身披鳞甲的黑鲨族人,也有毛皮如雪的冰狼族商贩。
但宋凌朝无心观赏这些,他举起酒杯,向王瞎子致歉:“今日毁了莲花楼,实在对不住。这些损失,宋某日后定当赔偿。”
王瞎子依旧是红绫覆眼,嘴角似笑非笑,他举杯回敬,声音清冽:“宋公子不必挂怀,一座楼而已,毁了再建便是。倒是公子你。。。。。。此次前来神界,可是为了女娲石?”
宋凌朝心中一凛,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他随即释然,云昭既然能托付此人传信,想必是极其信任的。
“楼主明鉴。”宋凌朝坦然承认,“我来神界,确实是为女娲石,但。。。。。。并不全是。我还有许多未了之事,许多人要见,许多债要还。”
王瞎子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,红绫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:“还有公子的结发妻子,满长安,对吧?”
宋凌朝身体一僵,杯中酒液荡起涟漪。
王瞎子继续说道,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:“南海神君虽对天庭鞠躬尽瘁,却绝非善类。你摧毁判罚之柱,引发天灾,致使南海天司和诸多神族身死。这笔账,南海神君不会轻易勾销。”
宋凌朝抬起头,直视王瞎子:“楼主对我之事,似乎了如指掌。”
王瞎子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:“在这纪川之地,我想知道的事,很少有查不到的。更何况。。。。。。宋凌朝这个名字,如今在神界可是如雷贯耳。多少神族想要你的项上人头,去天庭领赏?若非你手握八荒镯,能遮掩天机,此刻恐怕早已被押往玉京,受那天雷极刑了。”
宋凌朝喉结滚动,一时无言,王瞎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,他无从辩驳。
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窗外的喧嚣隔着雕花冰窗传来,更衬得室内寂静压抑。
终于,王瞎子再次开口,语气缓和了些:“当然,我与云昭是至交,你我又约定在先,我自不会背信弃义,将你出卖。”
宋凌朝眉头微皱:“那楼主想要什么?”
王瞎子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尽管隔着红绫,宋凌朝仍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锐利:“我要你去帮我救一个人。”
“何人?”
“九幽。”
二字出口,不仅宋凌朝变色,同桌的琴一与神桃君更是惊得差点打翻酒杯。
“九幽?!”神桃君失声叫道,“那个仙魔同体?她、她还没死?!”
王瞎子缓缓点头:“她拥有轮回之环,岂会那么容易陨落。九幽是莲花神王唯一的亲传弟子,也是我们莲花千楼现如今唯一承认的主人。我要你帮我找到她,只要她安然无恙,莲花千楼便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。他日你若陷入绝境,千楼上下,必当舍命相护。”
宋凌朝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握紧拳头,声音发紧:“楼主,九幽是什么人,你不会不知道。仙魔厄体,六界共诛!她掀起过多少浩劫?致使多少生灵涂炭?你要我救她,便是要我站在正道的对立面!”
琴一也急声道:“宋凌朝,不能答应!九幽乃天地不容,你若救她,便是与整个六界为敌!届时就算莲花千楼倾力相助,又如何对抗六界围攻?”
王瞎子静静听着两人的反对,待他们说完,才幽幽开口:“琴一妹妹所言在理。但宋公子请放心,我既请你相助,自然不会让你陷入绝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