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,声音铿锵有力:“母亲这些年的折磨不会白受!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取出她体内的虹,将这些外界之物杀个精光!”
寒昌惊道,他终于明白了什么:“所以说我家若儿是被虹杀害的!”
那声音中,既有震惊,也有释然,还有深深的悲哀。
汤震未应,而是掀起裙摆,郑重跪下,他的膝盖砸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他拱手说道,声音诚恳而坚定:“盟主,下神此次来也是为族母之事而来。不出您所料,自从族母来到我黑鲨族后,又出现了更多的虹。下神猜测,这些虹可以自主分裂繁衍,想要彻底清除几乎不可能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但藏冕神君在用落岩盘净化族母身体时发现,八荒镯与脉冲结界结合,可以短暂地现出虹的真身。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若是将整个纪川的八荒镯聚合,或许有机会将虹逼出族母的体内。”
此话一出,牧羽与牧锦当场吓得站起身,两双眼睛瞪得溜圆,满是不可置信,牧峣更是直接怔在原地,目瞪口呆,瞳孔乱颤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牧锦惊道,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希望:“当真?!”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没有来得及擦干的泪渍。
汤震拱手说道,语气笃定:“是的,公主。只是……”
牧峣连忙问去,声音急切,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威严:“只是什么?你说!”
汤震抬起头,目光直视牧胜,一字一句道:“只是下神之前提出的婚约需要提前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牧锦瞬间身体一软,错愕之余扶住了身旁的牧羽,她的脸色变得苍白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汤震见牧峣不回答,继续说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恳切:“盟主,黑鲨族一直以来对纪川,对您,都是鞠躬尽瘁。下神不求其他,只求黑鲨族能够从此摆脱永夜的宿命,重见天日。”
牧锦紧紧握住牧羽的手臂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她的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。
片刻后,她缓缓挺起身体,看向汤震,她的目光坚定如铁,一字一句道,掷地有声:“好,我嫁!”
牧峣眼眸骤抬,满脸惊诧,他望着自己的女儿,眼中满是心疼和不舍,但他知道,这是唯一能够救她母亲的办法。
离开冰狼宫后,寒昌与汤震并肩而行。
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,走过宽阔的广场,来到了冰狼宫外的一处僻静角落,这里四下无人,只有风声和鸟鸣。
寒昌忽然停下脚步,伸了伸懒腰,脸上那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和轻松,他笑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:“演戏好累哦。”
那语气轻松写意,与方才在殿内的悲痛判若两人,他身边那位黑袍女子,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。
汤震冷笑一声,负手而立:“演了这么多年,是该累了。”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嘲讽。
寒昌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,他问道,目光闪烁:“命运之子你打算如何处置?仅凭无垠海的虹,恐怕无法将主人从他体内救出来?”
汤震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:“放心。三日之后,主人的回归势在必得。”他的语气笃定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寒昌眉头微蹙,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那恭衡神君谁去对付?”
汤震不屑一笑,那笑容中满是轻蔑:“自有人对付。”
他没有明说,但寒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说着,两人继续往前走着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男孩突然从眼前跑过,那男孩约莫五六岁,虎头虎脑,十分可爱,他手里捂着什么东西,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,嘴里喊着:“爷爷,爷爷!我抓到一只飞蛾,您快来看!”
他一边喊着,一边冲向一旁的院中。
汤震的目光顺着小男孩的方向投去。
只见一名老者轻轻推开房门,手中举着一只蜡烛,那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昏暗的房间在阳光探进来的瞬间半壁通亮,阳光照在老者脸上,那是一张满是皱纹却慈祥的脸。
老者笑道,声音中满是宠溺:“你大清早出去玩,就为了一只飞蛾?”
说话间,小男孩已经来到了老者身前,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松开,那飞蛾便直冲冲地奔向了蜡烛。
转眼间,那飞蛾便被火焰吞噬殆尽,化作一缕青烟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小男孩怔然,看着手中空无一物,接着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,哭喊着:“我的飞蛾!”
老者赶忙吹灭了蜡烛,一脸歉意道:“哎呀,我的宝贝孙儿,是爷爷的错。爷爷忘了告诉你了,飞蛾扑火,自取灭亡。没事没事,一会儿爷爷再去陪你抓一只……”
汤震见得此景,神情肃然,他的眼中现出一抹诡异的虹光,那光芒一闪即逝。
随即,他大步离开,头也不回,而那老少二人,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鲜血缓缓流淌,染红了地面,在阳光下触目惊心,老者的手中还握着那只吹灭的蜡烛,小男孩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,望着天空,眼中满是不解和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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