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正慢悠悠打太极的黑瞎子听见叩门声,缓缓收了招式,踱到院门边,“谁啊,大清早的就上门,瞎子我没订牛奶”。
木门吱呀一声拉开,瞧见门外站着玖安的瞬间,黑瞎子神色立马换了一副模样。
他左手顺势撑住门框,身子微微斜斜倚着墙面,特意拗出个帅气姿势,左脸四十五度对着玖安,语调拖得慵懒又轻佻,“小安安,早上好呀”。
玖安看着他这刻意耍帅的做作模样,只觉得腻得慌,仿佛大清早硬生生吞了一大盆红烧肉,他这样子,就差嘴里叼一支红玫瑰了。
“张起灵在吗”,玖安问道,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招财竖起小耳朵听了几声,就一溜烟跑了,来福还依旧站在她脚边。
黑瞎子听见这话,当即双手捂在胸口,做出一副黯然神伤、大受打击的模样,语调拖得慢悠悠,满是委屈,“小安安,这话瞎子可要伤心了,开门的明明是我,你眼里怎么就只有哑巴,找他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,瞎子我包了”。
说着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膛,一副万事包在他身上的笃定模样。
“不是我找,是吴邪联系不上小哥,托我过来看看他在不在”,玖安解释道。
听完缘由,黑瞎子的唇角上扬,了然地“嘿”了一声,“我说呢,哑巴天刚亮就出门了,之前我还听见他屋里有动静,估摸着走得急,没带手机,这事简单,等他回来我立马让他给吴邪回电话”。
“好”,玖安点头应下,转身便打算离开。
黑瞎子连忙上前半步拦在她身前,语气带着挽留,“这就走?来都来了,不进屋坐会儿喝口水再走”?
话音刚落,脚边那只狸花猫往前踏出一步,脊背弓起,冲着黑瞎子凶狠地哈了一口气。
黑瞎子低笑一声,弯腰瞥了眼炸毛的猫,“哟,丧彪,大清早火气就这么大,难不成昨夜没抓到老鼠”?
听见黑瞎子随口调侃,狸花猫火气更盛,四肢一蹬就作势要朝他扑过去。
玖安连忙弯腰,轻轻揪住后颈皮把小猫捞到怀里,指尖顺着脊背慢慢顺毛安抚。
猫咪背上炸开的毛渐渐平复,可喉咙里依旧发出呜呜的低嚎,细碎的喵喵声不停,听得出来骂的挺脏的。
玖安无奈失笑,替它传话,“它叫来福,不是丧彪”。
怀里的来福蹭了蹭玖安的手心,依旧对着黑瞎子方向气鼓鼓哼唧,仿佛在控诉,你才抓不到老鼠,你全家都抓不到老鼠。
“可玖安,你不觉得它很丧彪吗”,黑瞎子弯腰看着在玖安怀里的那只炸毛狸花。
玖安怀里的来福不断挣扎,人,让我下去,我要和这只大黑耗子决一死战。
玖安往前踏出一步,右脚轻轻踩住黑瞎子搭在地面的鞋尖,眉眼淡淡带着几分护短,“好好说话,我们来福帅气又聪明,哪里就丧彪了”。
脚尖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,黑瞎子连连讨饶,“得得得,是我嘴快说错话了,这位猫界大帅哥千万别动气,改天专门给你囤一堆火腿肠赔罪”。
窝在玖安怀里的来福依旧不安分地扭动身子,喉咙里呼噜呼噜发出不满的低叫,谁稀罕你那破火腿肠,我主人天天给我做各式各样好吃的,谁看得上,还有黑耗子,你完蛋了。
玖安也是无奈,这来福好像和黑瞎子犯冲,回回他俩都不对付,不对付就算了,还爱互相挑衅,搞的她跟包拯一样,两眼一睁就是判案。
清早犯完贱的黑瞎子,那叫一个浑身舒爽,身心愉悦。
黑瞎子折回院子,慢悠悠重新打完一套太极,随后瘫坐在院中的藤躺椅上,指尖盘玩着一对油润的核桃。
将近八点,院门被轻轻推开,张起灵走了进来,他刚跨过门槛,一枚核桃径直朝他飞了过来。
张起灵右手快速抬起,稳稳攥住飞来的核桃,目光落在躺椅上的人身上,又犯病了?
黑瞎子翘着二郎腿,晃悠着身子笑道,“哑巴,你可总算回来了,有人找你都快急疯了”。
张起灵眉峰微蹙,低声问,“谁?”
“还能是谁,吴邪呗,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,没办法只好托玖安跑一趟过来找人,你赶紧回个消息,不然,我怕他以为我谋杀”。
张起灵把核桃扔了回去,大跨步走进屋子,让他想想,手机在哪里放着来。
黑瞎子握住核桃,吹起了口哨,还不忘伸手摸起他的小茶壶,“噗”。
黑瞎子直接吐了出来,沸沸沸,烫死他了,忘了是刚添的开水了。
手机铃声又一次在安静的吴山居响起,吴邪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,看清来电人是张起灵的瞬间,悬着心总算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