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正道不学域的原因就很简单,因为聪明如他,再快也就是复刻陈云海的速度,二十年,干什么不好?
如清安所说,初遇陈云海时,他们中任何一个人,哪怕是魏正道,单挑都打不过他,但也就只局限于当时。
而二十年,对李追远而言……更是称得上无比奢侈。
陈云海:“让我摸摸。”
李追远:“您有办法?”
陈云海:“摸了再说。”
李追远:“怕您只是想戏弄回去。”
陈云海的手,再次落下。
这次,李追远没躲避,让对方的手落在了自己头上,摸了摸。
陈云海笑了:“你猜对了。”
这口当初被魏正道狠狠戏弄过的怨气,憋了一辈子,憋到死,没想到,死后能宣泄出来。
李追远笑了笑,没生气。
陈云海:“我该走了。”
李追远:“再见。”
陈云海:“帮我跟清安带句话。”
李追远:“好。”
陈云海:“莫怕,我们都在下面等着他。”
说完,陈家祖宅内,最后的残存云雾全部回收,但不是收向陈云海的身体,而是收向地下,这些云雾中,交替闪烁着各种画面,是陈云海被“苏醒”以来的所看所闻。
彻底的湮灭,是不带丝毫杂质的,包括记忆。
一阵风吹来,立在那里的陈云海,回归云海。
整座陈家祖宅,陷入了安寂,如果不考虑那些成群林立邪祟的话。
李追远没往祠堂院外走,没去看那些自家穷亲戚,而是继续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,对着外头喊道:
“放肆,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邪祟安敢作乱。”
有些秦家邪祟听到这话觉得莫名其妙,可有些邪祟却能立刻明白其意。
白虎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,它原本还想着上前问安,向那位请罪、检讨再诉苦什么的,反正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乖小虎,竭尽全力、绝无二心的那种。
但很快,它就明悟过来,马上一挥手,发出一声细若蚊音的虎啸。
秦家邪祟们,先前如骇浪般汹涌而至,此刻如退潮般悄然后撤。
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,回到各自的卡车所在地,蛇鳞还留在那儿,重新给自己打包封印好,等着被运回秦家祖宅。
所有邪祟,走得很安静,丝毫没有邪祟的嚣张与狠厉,甚至连那些躯体不停流脓的,还会有后头的邪祟帮忙接着,争取自当下起,不留任何邪祟作乱的新证据。
白虎一边走,一边摇头感慨。
在秦家这么多年了,他也见证过很多秦家龙王的诞生与崛起,所以,他不会像外面人那般,听风就是雨,对秦家人有什么刻板印象。
但一代代秦家人的行事风格,向它证明了,这刻板印象,绝不是空穴来风!
想当年,它之所以挑选秦家而不是柳家那样的门庭去庇护,也是觉得秦家龙王好糊弄,自己故意战败对方可能看不出来。
这么多年了,秦家忽然出了一位多智近妖的家主,还真是让祟感到不习惯。
虽然家主身上没有秦家血脉,但他的孩子,哪怕就继承下来一点,也足以就此改变秦家的传统风格了。
白虎:“老秦家,可算是捞着了。”
李追远闭上眼,舒了口气。
驱使祖宅邪祟,是同归于尽之举,事实也的确证明,哪怕你是动用邪祟镇压邪祟,乱子也必然会出现,甚至会因此引发出更大的乱子。
这是必然中的必然,前者是客观条件,后者是必然干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