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混乱危急或者自己遭遇近身刺杀时,把这个域一开,自己立刻就能得到庇护、获得从容。
李追远:“赶路辛苦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陈曦鸢:“小弟弟,我不累。”
李追远:“对不起。”
陈曦鸢:“嗯?小弟弟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追远:“我有件不能为第二人得知的事要做,想请你先回避。”
陈曦鸢:“嘿嘿,听懂了。”
陈姑娘站起身,离开了道场。
李追远将道场关闭。
身下的祭坛开始运转,一盏盏蜡烛自燃。
李追远运转起魏正道的《黑皮书秘术》,但这次,少年身前没有尸体,也没有可供自己操控的傀儡与邪祟,因为这次,少年的秘术施展对象,是他自己。
他正在尝试,整合汲取自己身体里的灵念。
刹那间,各种回忆迅猛袭来,像是点燃引爆了过去种种。
李追远双眸中,先是浮现出忍耐承受的坚韧,紧接着,他的左眼化作冰冷淡漠,快速消化掉这些副作用。
这是本体,出力了。
少年脸上,冷汗直流,脑袋低垂下来,道场里的所有烛火瞬间熄灭,祭坛也停止运转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李追远缓缓抬起头。
精神意识深处,站在鱼塘边的本体,伸手,将已飘浮到半空中的鱼,给强行拦截并按回了鱼塘。
本体:“是这条道路,没错。”
现实中,李追远喃喃道:
“这,就是魏正道的那条错路。”
“我以前,只是能将怨念吸进来,等需要用时,再拿出去用,但它真正的使用方法,并不是这个。”
“先将自己体内的灵整合压缩,再通过对外界的掠夺,将鱼塘里的鱼导入自己身体,再继续进行整合压缩,周而复始、循环往复,直至让自己的身体里的灵念,充实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,每次到达极限后,再想办法将量变转为质变。”
“这就是魏正道会进食邪祟的原因,他真的是在用邪祟的灵念来进补自己肉身。”
“所以,魏正道能分出那么多道分身。”
“怪不得他求死不得,因为他最后,很可能是将自己的肉身,全都充斥着……不,是转化为了灵。”
“有些邪祟,之所以难杀,需要靠岁月以镇磨,就是因为这种邪祟的灵念特殊,哪怕只是丁点残留,都能有机会东山再起。”
李追远伸手,拔下自己一根头发,放在面前端详着。
“他应该是曾做到一个相当极端的地步,哪怕是随便拔下来的一根头发丝,都堪比一尊难以镇杀的邪祟。”
“清安只是学习了《黑皮书秘术》,他远没有走到这一步,只是拿来操控邪祟,就已让他走火入魔,步入迷失。”
“但因为我和魏正道有着一样的病,这种迷失对我们无效,魏正道恰恰是将身上的病情……发挥到了极致。”
“想要做到那一步,我都难以想象,得吞下和转化多少邪祟……”
“怪不得,魏正道成龙王的那个时代,江湖如此安静,这其实不是安静,而是干净。”
他沉浸于不断转化和提升的快感,像是一个完美主义者,不惜一切地渴望达到极致。
可正是这种极致,让他后来,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因为他几乎把自己变成了,古往今来,最难被镇杀的一尊邪祟!
李追远看着手里的这根头发丝,这次,他眼里流露出了一抹恐惧。
因为他仿佛看见了,未来的自己,也沦陷于这种令自己万分煎熬的“长生”中。
等同于普通人一直意识清醒的处于溺死状态,明明能看见岸边、树木、太阳、蓝天,可你永远都无法浮出水面,无法死亡,不得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