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这个老孙就来气,“还好意思说,你保存个屁,虫蛀鼠咬的,弄坏多少书心里没数,陪我几本书是应该的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互相揭对方的老底不是,吵了半天陈叔才说正事。
“沈城涌哥的事你估计也听说了,把领导家的孩子吓够呛,成天魂不守舍,大夫说不是实病,医院没办法,你有这方面的能耐,我寻思让你给看看,也算结个善缘。”
老孙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。
“你要当我是朋友,就少提这茬,不然我跟你翻脸,我都金盆洗手多少年,当初发过誓,这辈子再也不会给外人看病,不管谁都不好使,破了誓言,是要遭报应的。”
陈叔点点头,“我当然知道,为此你没少得罪人,可那位身份不一般,给看看对你好处说不尽,我也就占个地利优势才有缘认识,不然想要高攀都没门道。
这种事一般人不能说,大张旗鼓的弄也不行,只能偷偷找个嘴严实的人,兄弟我跟人家打包票说能找到可靠有本事的人,你可别让我坐蜡。”
老孙一指大门,“出去,这不欢迎你。”
陈叔也翻脸,“老孙,你可别忘了,没有我就没你今天,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,这点忙都不帮?”
老孙胡子都翘起来,“放屁,是我不帮忙么,姓孟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,你电话打过来,老子就马上放出话说要保他周全,我说半个不字了么。
要不是我放话,你看现在得有多少人跟着哪爷找他麻烦,真以为躲在乡下就谁也找不到,你也太小看出来混的这帮人了。”
陈叔顿时泄了气,知道老大哥的脾气,他说不行就是打死都不行,看来看病这事是指望不上,还想着能偷偷卖那位一个人情,没想到事与愿违。
这事不行,孟二爷的人情必须卖到位,得让老孙这把老骨头动弹动弹。
“得得得,不愿意拉倒,甩脸子给谁看呢,这忙不帮,孟二爷你可得给护周全,他要是在这地头出事,兄弟我也没好。”
只要不提看病的事,老孙态度顿时缓和,坐下来说道,“少扯没用的,哪爷也不是傻子,他狂是狂,肯定有分寸,不会做出格的事。”
陈叔摇头,“他现在跟没脊梁的狗有啥两样,为了重现昔日荣光,早把当王爷的尊严卖了。
刚你也不是没听到,他跟隋涛在医院也被人捅了,这家伙死命巴结隋华谁不知道,他能放过这机会,更何况是光明正大的报仇。
俩人对掐,孟二爷做得再过分别人都说不出话,那时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,谁让哪爷先做事不地道的。
破船还有三斤钉,他那圈子的揍性你又不是不知道,韩双一个丫头片子可摆不平,要是孟二爷从别地方往这弄点人手,事情就大条了,恐怕海城都得地震,谁也不得好,帮我就是帮你。
反正这事没你出头肯定不行,也是时候让年轻人知道,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就行,还要讲人情世故,帮他们平事,数不尽的人会念你的好。”
“少给老子戴高帽,真当我是小孩子好糊弄。”
嘴上这么说,老孙却十分高兴,这江湖啊,还是离不开他。
我老孙不光有看病的本事,出来混得也不差,老了,却不是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