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%。
38%。
39%。
姜强忽然停下手指。
他盯着屏幕上某个东西看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新窗口。
那是一段他在菲律宾海沟录音的收割者信标内部通讯频段的频谱图。
他把那频谱图和诺瓦的加密通讯的底层结构叠加在一起。
两张图完全重合。
不是相似。
是完全一样。
每一段加密层的嵌套顺序。
每一个子包的校验和算法。
每一个数据帧的时间戳格式。
全部重合。
情报中心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。
姜强把两张频谱图放大,逐一标注重合点。
标了三十七个点。
三十七个点全部吻合。
“海底收割者信标的加密方式。”姜强指着屏幕,“和诺瓦旗舰发的这条加密通讯的加密方式是同一套系统。同一个根密钥。同一种嵌套结构。同一种数据帧格式。”
幻蝶开口。
“意思是什么。”
“意思是。”姜强摘下眼镜,用袖子擦了擦镜片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诺瓦的手里握着收割者的通讯加密密钥。要么他偷来的。要么他仿造的。要么。”
他没说下去。
幻蝶替他接完了那句话。
“要么收割者给他的。”
吞天星站起来。
椅子向后倒下去,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没有去扶椅子。
他走到屏幕前,伸出手指,点在银色誓约号的航迹上。
“一百四十年前。”
于洋看向他。
“一百四十年前。星噬一族战败。十九个人上了战场。一天之内,十八个人化成了灰。最后一个。”吞天星收回手指,指着自己的胸口,“在这儿。当时救他走的人是诺瓦。”
他把草根重新叼回嘴里。
牙齿咬在草茎上,发出细微的断裂声。
“诺瓦的舰队在星噬母星外围接应了我们。他的旗舰当时不叫银色誓约号。叫星门守望者。他花了三十六个小时把母星废墟中的最后一批生还者转移出去。中间他自己的舰被收割者追击舰咬住三次。右舷装甲全碎。引擎舱起火。舰桥里死了十二个人。包括他的副舰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