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琏?”富察琅嬅怔怔的看着弘历,脑子都是木的,压根转不过弯来。
弘历又叹了口气,“本王今个特地去宫里向皇阿玛求的,咱们的小阿哥叫永琏,‘瑚琏之器(注)’你该明白皇阿玛对永琏的期待?即便你为了璟琴可以不要自己的身子,那连永琏的前程也不要了吗?”
原本应该在永琏满月的时候,他再去宫里求名字的,可这不是府上一件一件破事接着出,为了安定人心,也为了让外头知道他这个宝亲王不是无所出。
所以弘历才急吼吼的,都没等到满月,就去问皇阿玛求了小阿哥的名字。
说实话,永琏这个名字起的确实好,弘历这心里原本七上八下,但有了这个名字,他的心就定多了。
无论如何,皇阿玛的态度没有大变,那皇位还有希望。
既然如此,那自己的后院绝对不能乱。
要是永璜和璟琴都没了,弘历固然会伤心,可也绝对没有到伤心欲绝的时候。
毕竟此时他还有永琏,富察诸英那还有个女儿,苏绿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。
先前青樱生的那个小阿哥没了之后,弘历已经体会过丧子之痛了,所以如今,就算两个孩子都没了,他伤心归伤心,可远不到悲痛的振作不起来。
他希望富察琅嬅也会是这种心态,毕竟没了璟琴,那还有永琏。
保不住的孩子,再悲痛也得朝前看,是不是该先保住能保住的孩子?
也不是弘历冷酷无情,而是梧桐院传出来的消息就没有好的。
今个早上,梧桐院里头传出来消息,说是永璜和璟琴的痘疫恶化的太快,高烧迟迟不退,要是再这样下去,两个孩子迟早是个保不住。
既然是这种结局,那就算外头的人悲痛欲绝,又有什么用呢?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富察琅嬅美目含泪,轻轻呢喃道:“可是璟琴是咱们的亲骨肉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弘历言语中的放弃之意,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。
但是那是她辛苦怀胎十月,又经历过一次生死的孩子啊。
为什么要放弃?
永琏是自己的孩子,可璟琴也是啊!
没得说儿子就要比女儿金贵,都是自己的骨肉,分什么高低贵贱?
弘历闭了闭眼,好脾气的解释道:“本王不是这个意思,而是你刚生产完,气血两亏,风一吹就能倒,你守在这里,是嫌自己命长,还是想把这要命的病气过给刚出生的永琏?太医已经在尽力救治了,你苦苦守在这里,除了能把自己的身子熬坏,还能有什么用?你想想永琏,要是你熬坏了身子,保不住命,那本王可以立马迎娶新福晋,到时候永琏这个前嫡子,可就太碍眼了!你能明白吗?”
富察琅嬅瞪大双眼,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夫君能说出这么狠绝的话来,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弘历说的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