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彻峡谷,飞瀑披金,水雾化虹,整片绝壁被镀上一层流动的暖金。
而那轮圆月的正中央,立着一个人。
他背衬圆月,似踏光而来。
金辉自他身后漫开,整个人似披了一层佛光。
浅蓝法衣被光华染作淡金,衣摆在夜风中轻扬,拂开细碎粼光,端的是一副不染尘俗的仙人之姿。
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,唰地展开。
他垂眸望向下方浑身湿透的无羁,唇角微扬:
“无羁啊,我还没出场,你怎就说人齐了?原来我这般没有存在感么?”
无羁仰着脖子看了半天,见是宋锦书,手里的剑差点没拿稳。
“你灵力多得没地方使了是吗?”
“无羁可是羡慕了?”宋锦书将折扇往掌心一合,身后金芒次第绽放又缓缓消散,“毕竟和你的出场相比,我可真是太风雅了。”
“我这叫战术性降落,懂不懂欣赏?”无羁长剑方向一转,“还有,你那算哪门子的风雅,依我看,你就是想装逼!”
宋锦书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:“哎呀,又被发现了。想来阿玉在外面见了,也会觉得我此举甚妙。”
这下不止是无羁无语,梦歌几人都被整无语了。
裴泓干咳一声,对梦歌道:“这些年,辛苦了。”
梦歌挤出一个笑:“习惯就好。”
突然。
“火龙斩!”
一道赤色剑光自谷底炸裂,炎日连招呼都不打,长剑已携焚天之势朝宋锦书劈去。
飞瀑急流,霎时被熊熊赤焰蒸腾出漫天水雾,火舌四窜,灼浪逼人。
这一剑的架势,分明已忍宋锦书许久。
宋锦书笑意微敛,折扇化剑,同时打出一道带着煌煌天威的金戈剑气。
他与炎日一样,因祭炼本命剑,都快将炼器之道琢磨精通了。
只是他更爱舞文弄墨,便弃了开局那柄铁剑,以竹扇为兵。
双剑交锋,金雷与烈火轰然炸开。
周遭瞬息被一片灼目的白光吞没,光令天地失色,爆破让万物失声。
白光散尽,原地已不见两人踪影。
下一刻,高空中炸开一团赤金交缠的火云。
炎日踏火而上,长剑在掌心翻转,剑尖拖曳出一道灼目的尾焰,将夜幕烧出一个窟窿。
宋锦书以剑指天,金雷自天幕灌注剑身,一击接着一击朝炎日袭去。
两相交加,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峡谷。
二人自半空战至崖壁,复从崖壁杀至瀑顶。
所过之处,岩石崩裂,碎石飞溅,水雾蒸腾,整座峡谷于剑意中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