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忱在一旁扶著她,轻轻拍著她的后背,安抚著她的情绪。
可是深埋多年的秘密一旦被挖出,根本就无法再粉饰太平!
骄阳一样的云襄,死在瞭异国他乡的枪口下,她死的时候,该有多么的无助和害怕?
她甚至不敢把女儿托付给自己的丈夫,而是让自己的妹妹带走瞭。
谢泊川的脸色灰白至极,他的眸子裡涌动著沉重的伤悲。
他嘴唇微微颤抖著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眼眶裡的水光,隐忍至极。
他无法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,在云襄死前的那段时间,她已经不再信任他瞭。
不再信任自己会保护好女儿。
她会不会也后悔跟著他出国瞭?
想到这裡,谢泊川觉得自己心如刀绞。
他不是什么好人,也从不清白无辜,他刀上染过血,手上沾过人命。
在云襄死后的很多年,他一直在让自己成为云襄心中想让他成为的人,一个好人。
可惜,事与愿违。
就算他现在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
他也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坚定的跟云襄站在一起,去对抗那些势力。
哪怕第二天死瞭,他也是云襄最爱的人。
他当时的胆小怯懦,让他一辈子都在承受著内心的凌迟。
如今,被云商揭开瞭这层皮,就像是毫不留情地揭开瞭那层伤疤,露出裡面丑陋的,血淋淋的皮肉。
让他不得不正视那些存在过的沉重。
云商说得对,那跟自己害死瞭云襄,有什么区别?
是他将干净的云襄拽入瞭一滩泥水。
她想揭露那些丑陋的,违背伦理的强权存在,有什么不对吗?
是他自以为是的分析利弊,用他肤浅肮髒的思想去劝说云襄放弃,才让云襄一次次的失望瞭吧?
他们因为相爱走到瞭一起,云襄豁出瞭一切。
可是他们也因为道不同而逐渐排斥。
他是一条道走到黑。
而她,却永远向往光明。
夜莺与毒蛇,怎么可能是同类呢?
云商气愤的说完,眼泪都下来瞭,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冷眼看著谢泊川:
“你有什么脸过来认女儿?
你还知道林柠跟著你会有危险?
就像当初我姐姐一样,不知道会死在什么地方?
你过的逍遥自在,可是我姐姐死不瞑目!
你想把林柠变成第二个云襄吗?”
云商的话句句敲打在谢泊川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