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柠下意识推门进去。
隻是一进去,她就僵住瞭。
房间很空旷,几个客厅那么大。
但是排列著几十个病床,病床上都躺著人。
准确的说,那些人,现在都在看著门口的她。
林柠心底一片森寒,面上带著口罩,掩饰著情绪的僵硬。
她很快反应过来,扫瞭在场的人,密密麻麻的,每个病床间隔连一米都不到。
这对于这艘游轮来说,不正常。
好像在一个篮球馆裡打地铺的感觉。
上面两层都是空著的。
这一层唯独这个房间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为什么?
她脑子都快要转冒烟瞭,也没想出来原因。
隻是事出反常必有妖,她目光微微闪烁。
淡定地走进去。
她扫瞭一眼那些人,看著病床最前面的几个老年人,有些眼熟的还是在赌场裡见过的。
他们是“猎人”还是“猎物”?
林柠心底一咯噔。
不敢轻易的露出马脚。
“你是几号护士?赶紧把那边的人挪走,他身上都臭瞭!”
前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眯著眼睛,指著在对面的病床的人,语气很是不耐烦。
他颐指气使的使唤惯瞭人,自然不会对一个护士客气。
林柠下意识地看过去,脸色瞬间惨白,往后退瞭一步。
那个人,就是当初抓住自己的“猎人”。
那个要换肾的中年男人。
他的脸色灰白发青,双眼睁得很大。
看样子,早就死瞭好几天瞭。
林柠心悸的捂著胸口,呼吸裡都是血腥味混杂著臭味。
“喂,你到底是谁,你不是护士,你是假的!”
旁边的一个老太太喊道: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林柠看著他们,深吸瞭口气:
“你们知道这艘游轮上都是什么人吗?你们来这裡,自己口袋裡的钱还有吗?你们被骗瞭还没发现吗?”
她心底焦急,这些人的半生积蓄,都在这几天裡挥霍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