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预专心运转术法,加快了脚步。
婊子一条街上人流稠密,他得格外专心才能盯住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“凝息”火力全开,罗预无声无息超越来寻乐子的男人们,在街口追上了目标。
适时放松脚步,罗预开始解开外面的大氅,露出破旧的棉衣,不多时便变成个疲惫的力工,在筑垣坊毫不起眼。
就这么缀在十步之后,罗预不得不放慢了速度,毕竟出了婊子街人就没那么多,跟的再紧怕是要露馅。
前面疑似付尘的人没有回头,一副匆忙的样子。
他的行踪已经开始变得诡异,左拐又拐不知在躲藏什么。
罗预自忖没被发现,但还是把距离放的更长些。
如果只是追一个沉溺渔色的少年,这赏格未免来的太简单些。
转头……慢步……一个不在做活的力工不该大步流星目不斜视,而是懒散又疲惫,无所事事四处张望。
然而罗预只是一次扭头的当,视线回正时那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。
他骤然吃了一惊,连忙紧赶两步,只见远处有个狭窄的巷口,靠近之后透出隐约的脚步声。
罗预没有贸然追击,而是绕了个路。
确定没被发现之后便加快脚步跑了起来,在另外一条街找到了巷子的出口。
背后汗水已经沾湿棉衣,罗预深深吸气稳定术法,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让目标离开视野。
可巷子中走出的却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人,朴实脸颊毫无掩饰地暴露在外。
他甚至没有扫罗预一眼便转身远去,行走时脊背笔直脚步坚定。
罗预略过了他,从巷子前走了一遭,余光里什么都没有。
心中顿生焦急,罗预拐进巷子,一直从这头走到那头,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。
巷子里莫名有股水气,阴森森教人不寒而栗。
可毕竟是天字头的赏格,罗预强忍不适没有离去,而是又逡巡了一遍,最后在一处隐秘的墙角找到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围巾。
……辛苦追踪多日,得到的就是条破围巾么?
罗预在心中叹气,低头捡起围巾。
然而身后忽然有陌生的气息闪现,转瞬之间已经贴到近处。
不对!
凝息法还在运行,绝不该被人如此明晃晃找上门来!
罗预已经来不及逃遁,只好抽出衣中弯刀。
一双冰蓝色的竖瞳顿时震住了他,术法在强大的威压之下消匿无形。
罗预知道大事不妙,立刻砍出一刀,却是落在空处。
打斗没怎么持续便告落幕,一只冷而有力的手扼住罗预的脖颈,将他一直提到高处。
我明白了!
我明白了!
弯刀掉落在地,罗预拼命挣扎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那人的手指缓缓缩紧,他的气管随之发出嘶嘶咯咯的响声,气息断绝之际,罗预落下了不甘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