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这天下人眼中的僧人……”
“还有善恶之分吗?”
此话一出。
闫征的眉头猛地一皱。
旃檀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,而是继续道。
“乾王曾写下一诗,传遍长安,乃至传遍七国。”
“其中有一句,小僧记忆深刻。”
旃檀望向大乾众人,高声念道。
“若随平生济世愿,堂前应是佛拜我!”
轰!
短短的十四个字,却瞬间令整个曲江响起一阵骚动!
这首诗,大乾谁没听过?
哪怕是三岁小儿都能倒背如流!
而旃檀的声音,也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锐利起来。
“恶僧的罪,大乾昭告天下!”
“恶寺的罪,大乾贴榜满城!”
“乾王所写的这首诗,更是随着这些龌龊之事传遍七国!”
“从此天下提起僧人,首先想到的便是贪财、好色、兼田、害命!”
“那贫僧倒想问上一句。”
“荒年施粥的僧人呢?”
“疫病救人的僧人呢?”
“那些收敛无主尸骨、收养孤儿、一生苦修,从未害过一人的僧人呢?!”
旃檀看向闫征,咄咄逼人的道。
“一纸案卷断的是一人一寺之罪!”
“可一首传遍天下的诗,定的却是一门之名!”
轰隆!
闫征眸光骤然一凝。
旃檀却再进一步!
“大乾的确没有焚经!”
“可经书总要有人读,佛法总要有人传!”
“当寺门成了贼窝,袈裟成了罪证,天下僧人无论善恶,就得先受万人唾骂!”
“纵然佛经尚在,那又有谁敢入寺?!”
“纵然佛像未毁,那又有谁愿披袈裟?!”
旃檀双手合十,念了一句阿弥陀佛。
然后他继续道。
“大乾不焚经,不代表没有断其传承,不下灭佛诏,也不代表没有绝其根基!”
“大乾口口声声说只清恶僧。”
“可清到今日,天下还有几个人记得,僧人也分善恶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