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南?
他们来澳门干什么?
跟他接头的……
居然还是靓坤手下的傻强?
下了游轮,陈浩南叮嘱了几句,话音还未散尽,一旁的山鸡早就按捺不住心性,带上女伴,急匆匆走开,打算去澳门街上寻些乐子消遣。
大天二见状连忙拉住他,一脸紧张压低声音:“喂!我们这次来澳门是来劈人做事,不是在街上赌钱消遣!你不记得蒋先生的吩咐?我们是来解决肥狗!”
说起这事,几人心里都憋着火气。
那个该死的肥狗仗着自己是澳门地头蛇,想占洪兴的便宜,独吞赌场收益,实在欺人太甚。
山鸡不耐烦地摆摆手,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,敷衍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!别啰嗦了!明天肯定准时到,绝对不耽误正事!”
说完,他直接拥着新的女伴转身离开。
另一边,巢皮跟老婆匆匆通完话,把电话递回给陈浩南,一抬头却发现他站在原地出神发呆。
“南哥?南哥,你怎么了?”
陈浩南眼神沉沉,凝望着远处早已驶远的黑色轿车背影,喉结微微滚动,心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执念。
“是她,她也来了。”
“谁啊?”巢皮满脸茫然。
陈浩南没有应声。
他绝不会认错。
方才车窗边一闪而过的女人,安然挽着旁人的手臂,气质矜贵疏离,那淡淡一瞥的模样,和当初半岛酒店里,她居高临下望向他的眼神,分毫不差。
黎妩,也来澳门了。
陈浩南咬紧了牙——
没人知道,这段日子他拼了命往上爬,日日紧绷、从不敢松懈。
为的不是什么社团地位、江湖名头,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女人。
没办法,如今的他,只是底层混迹江湖的古惑仔,无权无势、一无所有,连出现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所以他拼命抢活、咬牙做事,就连这次凶险万分、远赴澳门劈人的差事,他也主动接手、从不推辞。
他唯一的念想,就是扎职上位。
只要能混上正式堂口头马的位置,往后洪兴的大会,他才有资格进场,才有机会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,离她近一点点。
陈浩南望着豪车离去的方向,眼底藏着不甘。
黎妩,我一定要让你,看得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