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佬权立刻噤声,车内静悄悄,只剩车轮滚动的声响。
半分钟过去,他心里彻底想通:瞒不住!全港道上都传遍了,再瞒就是我失职!
他咬牙低头,压着嗓子窘迫道:
“阿姐……我还是得跟你说。道上最近有人故意阴你,疯狂散料造黄谣!”
“外面个个吹得天花乱坠,说陈浩南这次澳门惨败之后,脸皮厚到极致,想攀你高枝,想做我们北角的上门赘婿,靠你上位、靠你吃软饭!”
高佬权越说越气,拳头都攥紧了:
“最过分的是!那群扑街乱造谣,说他跟你睡过一晚,这次能活着回港、保住那条废命,全是靠你放水、靠你罩着!”
“我们底下拼命压料、封口、抓人禁言,抓到乱嚼舌根的直接收拾!可背后有人故意带节奏,摆明想搞臭阿姐、搞乱我们北角!怎么压都压不住!”
“现在北角、大半个洪兴圈子,个个闲得发慌,拿这件事到处嚼舌根!”
他心里气得爆炸。
外人不懂,随便乱猜阿姐风流。
可他们贴身兄弟最清楚——
阿姐眼光高得吓人,挑剔得要命。
身边小弟个个样貌周正、身形利落、气质出众,随便拉一个出来都不输明星,而且规矩极严、安分守己,半分乱子都不敢出。
阿姐清清白白、一手打出来的江山,名声金贵得很。
陈浩南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扑街,也配碰瓷阿姐?
简直不知死活!
黎妩懒懒散散靠在座椅上,指尖轻点皮椅,淡淡抬眼:“然后?你想怎样?”
语气平平,听不出半分喜怒。
高佬权身子一倾,眼神狠厉,抬手在颈侧比了个利落的割喉手势,语气决绝:
“阿姐!这群烂仔乱吠!满嘴喷粪!”
“要不要直接做掉陈浩南?做了这条友,一了百了!彻底堵上所有人的嘴!洗刷所有烂谣言!看谁还敢乱讲!”
黎妩根本不接他的话,反倒随口一问,语气漫不经心:
“以前黎胖子满天飞的花边新闻,是怎么处理的?”
高佬权当场愣住,一脸懵:“啊?”
“我问你,那时他有没有动手封嘴、有没有找人算账、有没有乱劈人洗白?”黎妩语气闲散,像唠家常。
高佬权脑子一转,瞬间反应过来,脱口而出:
“没有啊!根本没必要!”
“道上混大事的,谁没半点风月闲话?江湖人捞世界,哪有干干净净的!”
“男人出来,睡各种各样的女人,是他的本事、他的威风!”
“这种街头碎嘴、八卦流言,纯属一群闲杂烂仔没事干乱嚼舌根,根本伤不到我们北角半分根基,算不上污点!”
黎妩淡淡抬眸,语气不咸不淡,“既然你都懂这个道理,还说什么?”
这话落下。
高佬权僵在原地,唇瓣动了动,瞬间醍醐灌顶。
阿姐……
根本不在乎。
黎妩懒得理,讲到底,江湖就是这么双重标准。
男人在外夜夜风流,身边女伴换个不停,个个都赞他门路广、够威风,出街倍有面。
换到女人身上,身边多几个俊俏的男人,就恨不得喊打喊杀,好像没了清白上多重要的事……
啧,她偏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