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、赵雄乃朝廷命官,若无确凿证据……”
“证据?他们身上的满身酒气还不算证据?你还要证据,我再给你证据。”
赵新兰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校场边的旌旗猎猎作响。
她突然挥剑斩落旗杆,断木轰然倒地。
与此同时,李助率领一队亲兵如鬼魅般涌入校场,押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传令兵。
两人脸上满是淤青,其中一人颤巍巍举起染血的令牌,声音嘶哑:“卯时三刻,小人持大帅令箭去催,却被他们……”
“够了!”
王守忠的嘶吼几乎破音,手中笏板“啪”
地断成两截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蟒袍下摆扫过青砖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这定是污蔑!”
话音未落,赵新兰已欺身上前,剑尖挑起他颔下赘肉,“污蔑与否,等陛下圣裁。
来人,将监军与这两名违令者一并收押!”
咸阳大营的校场被阴云笼罩,凛冽的寒风卷着沙砾打在众人铠甲上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
声,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语。
点将台两侧的帅旗猎猎作响,猩红的旗帜在风中翻卷,如同凝固的鲜血。
“来人,将监军收押下去!”
赵新兰的声音冷若冰霜,斩马剑出鞘的瞬间,一道森然寒芒划破凝滞的空气,与阴沉的天色相互映衬。
她玄色劲装上的银线绣纹在剑光中若隐若现,腰间先帝御赐的金牌随着动作轻晃,泛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王守忠却突然暴起,挣脱身旁亲兵的束缚,蟒袍下的锦缎内衬已被冷汗浸透,紧贴在佝偻的背脊上,显出狼狈的褶皱。
他踉跄着向前两步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对着李星群咆哮:“李星群!
你身为一军主帅,竟躲在公主裙裾之下狐假虎威,当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?”
他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回荡,惊起远处栖息的寒鸦,扑棱棱的振翅声更添几分肃杀。
“在军中,我是副招抚使!”
赵新兰剑锋一转,寒光瞬间抵住王守忠心口,剑身上的暗纹在光影下流转,仿佛蛰伏的毒蛇。
她猛地扯住王守忠的蟒袍领口,金线绣制的蟒纹在拉扯中扭曲变形,“依法治军,天经地义!
你三番五次阻挠军务,口口声声拿父皇压人,既然如此——”
她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冰刃般的寒意,“我便亲自押你回开封府,当面向陛下呈明你如何扰乱军心!”
“你敢!”
王守忠面色涨红如猪肝,脖颈上青筋暴起,宛如盘虬的枯藤。
他突然转头,眼中闪过疯狂的神色,对着围观的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诸位难道要跟着他们,背上违抗圣命的罪名?”
他的唾沫星子混着血丝飞溅在青砖上,却无人敢上前擦拭。
赵新兰闻言,脸上浮起一抹冷笑,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鄙夷。
她微微眯起眼,眼底翻涌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“我乃大启的公主,是你一个太监更能代表圣意?还是本公主更能代表圣意?”
话音未落,手中的斩马剑又往前送了半寸,剑尖刺破蟒袍,鲜红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滑落,滴在王守忠绣着金线的鞋面上,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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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。
将领们屏息凝神,大气都不敢出,喉结在紧绷的脖颈间艰难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