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,西华派的剑……
永远不弯……”
话未说完,白天龙已挥刀斩断他束发的玉簪,雪白长发如瀑散落,遮住了他被划破的脖颈。
周杰喉间涌上腥甜,胸腔里燃烧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。他挣扎着想要挣开铁链,却只换来手腕更深的伤口。洞外暮色四合,远处山道上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。周杰猛然抬头,看见仇琼英的猩红披风在山风里扬起,如同一道正在逼近的血色催命符,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西华派走向毁灭,无能为力。
夜幕如墨,三更梆子声惊起寒鸦。仇琼英裹着猩红披风立在队伍最前端,望着西华山若隐若现的轮廓,眉间红痣在夜色中妖冶似血。她身后八百余名武林好手屏息凝神,皆是擅于夜战的江湖狠角色,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子时三刻,按计划行事。”
仇琼英压低声音,嗓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味。众人悄然散开,如同鬼魅般摸向西华派大营外围。果然如她所言,外围守卫毫无察觉,不过盏茶功夫,便被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。
队伍一路畅通无阻,直至距离大营不足百步之处。忽然,“咻”
地一声,一支火箭划破夜空。刹那间,漫山遍野的火把同时亮起,将周遭照得亮如白昼。无数东齐士兵从暗处涌出,寒光闪闪的长枪如林,将众人团团围住。
“不好!中埋伏了!”
人群中爆发出惊呼。“结阵!”
不知谁大喊一声,八百武林好手迅速摆出八卦防御阵,刀光剑影在火把映照下闪烁不定。东齐士兵训练有素,盾牌手结成铁壁缓缓推进,弓箭手在后方不断放箭压制。王俊霖挥剑劈开两支箭矢,怒喝着冲向敌阵,剑锋所指之处,敌军的皮甲被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名使鞭的武林高手甩出长鞭缠住敌方盾牌手,用力一扯,将人拽出阵来。可还没等他乘胜追击,暗处飞来一支淬毒的弩箭,正中他后背。高手闷哼一声,手中长鞭无力垂下,全身开始发黑,很快便倒地不起。
仇琼英见时机成熟,手腕一抖,软剑如灵蛇般出鞘,剑气凛冽。她冲入战团,专攻下盘与咽喉,所到之处,武林好手纷纷中招。一位擅长暗器的女子甩出三枚透骨钉,却被仇琼英侧身避开,软剑回扫,瞬间割开女子咽喉。鲜血喷溅在仇琼英的披风上,更添几分妖异。
“仇琼英!你竟敢算计我们!”
王俊霖怒目圆睁,挥剑指向她,“亏我们还信了你,原来你早与齐人勾结,为虎作伥!”
仇琼英闻言,掩唇轻笑,眼中满是轻蔑:“王大侠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。小女子是田虎大人的人,可不是齐人哟。”
她指尖轻抚过腰间软剑,“诸位以为,凭你们就能救出西华派?不过是田虎大人棋盘上的棋子罢了。”
说罢,她娇喝一声,软剑如银蛇狂舞,与王俊霖缠斗在一起,剑刃相撞,火星四溅。
王俊霖剑刃上的鲜血顺着纹路滴落,他咬牙逼问:“田虎身为三十六舵总舵主,与齐人井水不犯河水,为何要趟这浑水?”
话音未落,周遭厮杀声突然变得模糊,仇琼英的轻笑裹着血腥气漫过来。
“王大侠当真是两耳不闻江湖事。”
她软剑挑起王俊霖一缕断发,眉间红痣在火光中跳动如焰,“李星群当年得罪三十六舵的账,田虎大人可记得清楚。如今西华派成了落水狗,三大总舵主中便数田虎大人最恨他
——”
剑势忽转,直逼王俊霖咽喉,“不趁此机会斩草除根,更待何时?”
混战中传来西华派弟子的惨叫,仇琼英余光瞥见贺祖洞方向腾起的浓烟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:“不过是借齐人的手罢了,田虎大人要的,从来都是李星群的师门,从此在江湖上除名。”
王俊霖环视四周如铁桶般的东齐军阵,又看了眼力战不休却渐显颓势的同伴,心知插翅难飞。他抹去脸上血污,长剑一横:“今日就算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”
八百武林好手齐声怒吼,如潮水般向敌阵冲去。
就在此时,仇琼英玉手轻扬,袖口突然甩出十余枚暗红飞石。那些飞石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,竟精准避开东齐士兵,专朝武林高手面门、咽喉、丹田等要害而去。“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