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王厚笑道,“大启与西凉交战多年,百姓苦不堪言,皇帝也想休养生息。
且神木市地处边境,常年战乱,损耗巨大,不如送给丞相,换得两国和平。
对大启而言,是止损;对丞相而言,是增益,何乐而不为?至于李谅祚,他本想借刀杀人,却没想到丞相棋高一着,不仅没杀我们,反而得了神木市,他的阴谋落空,威望大跌,日后再难与丞相抗衡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任得敬的眼睛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军师是丞相最信任的人,此事成与不成,全在军师一念之间。
300万两白银,是给军师的私产;神木市,是给丞相的大礼。
丞相得地,军师得财,李谅祚失势,这是一箭三雕的美事。
反之,若杀了我等,丞相得一时之快,却失长远之利,还可能被李谅祚抓住把柄,得不偿失。
孰轻孰重,军师自有决断。”
任得敬沉默了许久,目光在银票与王厚之间来回流转,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。
他抬手拿起一张银票,指尖微微颤抖,最终重重一拍桌案:“好!
王大人所言极是!
此事我会劝说丞相,明日朝堂之上,暂且放你们一马。
但你们需记住今日所言,明日必须当众提出神木市之议,若有半分虚言,休怪我等不客气!”
“军师放心!”
王厚起身拱手,“王某以大启使者的名义起誓,明日朝堂,定不负今日之约!”
任得敬点了点头,将银票收好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:“王大人请回吧,我这便去见丞相。”
王厚微微一笑,转身告辞。
走出营寨时,晨雾已完全散去,朝阳升起,洒在兴庆府的街道上,王厚望着远方的皇宫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——第一步,成了。
接下来,便是明日朝堂之上,与没臧庞讹的最终周旋。
丞相府内,烛火通明如昼。
没臧庞讹身着紫袍,端坐于主位,手指敲击着案几上的虎符,目光阴鸷地盯着下方躬身待命的禁军统领:“明日辰时,朝堂之上,无论那王厚如何狡辩,你都率禁军在殿外候命。
只要老夫一声令下,便冲进去将使团众人拿下,就地格杀!
就算没有铁证,一句‘通敌叛国’的莫须有罪名,也足以堵天下人之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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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军统领躬身领命:“属下遵令!
已挑选五百精锐禁军,皆是以一当十的好手,明日定能将使团斩尽杀绝,不留下一个活口!”
“好!”
没臧庞讹猛地一拍案几,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,“嵬名?野狐的仇,必须报!
李谅祚那黄口小儿敢借使者团挑衅老夫,老夫便杀了使者团,让他知道,在这西凉,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!”
就在此时,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任得敬不顾侍卫阻拦,快步闯入,神色急切地高声道:“丞相,万万不可!”
没臧庞讹眉头一皱,脸色沉了下来:“任得敬,你敢违抗老夫的命令?”
“丞相息怒!”
任得敬跪倒在地,叩首道,“属下并非违抗丞相,而是此事事关重大,杀使团易,可后果却不堪设想,还请丞相三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