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是游走边界的女侠,凭着一身好武艺和侠义心肠,召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义士,专与北齐骑兵周旋,护佑乡邻。
那天风沙漫天,北齐铁骑再次突袭,人数是他们的三倍有余。
她带着义士们在隘口阻击,箭矢如雨,刀光剑影,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,她自己也被战马撞倒,肩胛受了重创,手中的长剑都险些脱手。
就在她被一名北齐百夫长举刀劈向面门时,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过,长剑出鞘的寒光劈开风沙,硬生生挡下了那致命一击。
少年身姿挺拔,剑法凌厉,虽身着普通布衣,却难掩一身凛然气度。
他身后跟着几名亲信,皆是以一当十的好手,瞬间便稳住了溃败的局势。
激战半日,北齐骑兵终于退去。
她捂着流血的肩胛,抬头看向那少年,才发现他额角也受了伤,鲜血顺着下颌线滑落,却眼神明亮地望着她:“姑娘好身手。
在下二岔,路过此地,见百姓遭难,顺手相助。”
她后来才知道,他是微服出行的西凉皇子李谅祚,暗中视察边境防务。
可那时她只当他是心怀天下的侠义之士,便邀他回义士们驻扎的山洞暂歇。
那段日子,风沙漫卷的边关成了他们的战场与知己之地。
她教他辨识边境地形、布设陷阱,他则传授她领兵布阵的门道;她为他处理突袭时留下的伤口,他则在她为牺牲的弟兄落泪时,默默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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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,西凉的大漠星空最是壮阔,星河横贯天际,能涤尽所有烦恼,等他稳住边境,一定带她去看。
他说,他敬佩她的胆识与善良,喜欢她挥剑时的决绝,也心疼她强撑着的脆弱。
他还送了她一枚白玉佩,说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,玉质坚韧,能护持平安,让她贴身带着。
她动了心,答应等边境太平,便随他去西凉,不问名分,只求与他并肩。
可就在他启程返回西凉皇宫,约定派人来接她的前几天,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找到了她的山洞。
那女子容貌娇美,眉宇间带着几分盛气凌人,正是梁夏烟。
梁夏烟看着她一身风尘仆仆的劲装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你就是苏南星?那个不知天高地厚,敢觊觎皇子殿下的江湖女子?”
她握紧了腰间的剑柄,心中满是疑惑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
梁夏烟挑眉,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,“我是梁夏烟,西凉太傅梁家的嫡女,未来的皇子妃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与苏南星颈间的那枚一模一样,只是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夏”
字,“你以为阿祚真心对你?不过是看你身手不错,又有几分像我,留着你在边境替他卖命,顺便解解闷罢了。”
苏南星浑身一僵,肩胛的伤口仿佛都在隐隐作痛:“你胡说!”
“胡说?”
梁夏烟嗤笑一声,抛出一封信函,“你自己看。
这是他写给我的信,字迹总不会假吧?”
信上的字迹,确实与他在边关时写给她的字条如出一辙。
信里写着:“夏烟吾爱,边境偶遇一江湖女子,眉眼与你有三分相似,且颇有勇力,可助我稳固边防。
待大事既定,便将她遣散,即刻向梁家提亲,此生唯你不娶。”
苏南星看着那封信,看着那枚刻着“夏”
字的玉佩,只觉得浑身冰冷,比边关的风沙还要刺骨。
她一直以为的惺惺相惜,原来只是一场利用;她视若珍宝的承诺,不过是他安抚棋子的谎言。
她没有等李谅祚派人来接她,而是连夜带着仅剩的几名义士离开了青崖关。
她不愿做任何人的替身,更不愿成为别人棋局里的弃子。
辗转数年后,她才又回到西凉,隐姓埋名,只想看看他口中的太平盛世是否真的到来,却再也不敢靠近那个让她心动又心碎的人。
“替代品……棋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