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边除了几名亲信,再无其他势力,且他被我们处处掣肘,根本没有精力和能力培养这样一批死士,更不可能在都城潜伏三年而不被察觉。”
没臧庞讹沉吟片刻,指尖摩挲着下巴,忽然想起什么,眼神一凝:“那会不会是大启的人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
任得敬眼中闪过一丝赞同,“大启锦衣卫素来无孔不入,擅长潜伏渗透。
丞相您近年一直在扩充军备,意图染指大启边境,他们定然有所察觉。
如今西凉内部分裂,他们若是暗中派人相助李谅祚,挑起我们与皇室的内斗,坐收渔翁之利,也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。”
“哼!”
没臧庞讹重重一拍桌面,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愤怒,“大启倒是打得好算盘!
想让本相陷入内斗,削弱西凉国力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锐利如鹰,“正好,前段时间我军在边境与大启探子交锋,缴获了一批军械物资,还擒获了几名活口。
你随我去看看,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些蛛丝马迹。”
任得敬躬身应道:“是,丞相。”
两人即刻动身,乘坐马车前往城西的军营。
夜色深沉,马车在石板路上疾驰,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没臧庞讹坐在车内,闭目养神,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若是此事真与大启有关,那西凉的局势便愈发复杂了。
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,斩草除根,否则一旦大启与李谅祚联手,他的丞相之位,甚至整个西凉,都将岌岌可危。
而此时的醉风楼雅间,相拥的两人尚不知城南小店已血流成河。
苏南星靠在李谅祚怀中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稳。
李谅祚紧紧抱着她,感受着怀中人的温热,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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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,将那份不安压在心底。
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绝不会再失去苏南星。
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西凉都城的上空悄然酝酿。
醉风楼的门轴再次发出轻响,苏南星低着头,将脸上未干的泪痕悄悄拭去。
李谅祚的拥抱还带着余温,颈间的白玉佩贴着肌肤,传来温润的触感,可她骨子里的警惕并未因这场久别重逢的和解而松懈。
与李谅祚在巷口告别时,他再三叮嘱她务必小心,她只淡淡应了,转身便朝着城南的杂货小店走去——那里是她的联络点,也是她在兴庆府的临时落脚点。
夜色依旧深沉,街巷里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离小店还有半条街的距离,苏南星的脚步便悄然放缓。
不对劲。
往日这个时辰,小店周围总会有晚归的车夫、挑担的货郎歇脚,偶尔还能听到掌柜与熟客的闲谈,可今日却静得诡异,连风吹过屋檐的声响都格外清晰,听不到半点人声,甚至连店铺门缝里本该透出的烛火,都熄灭得干干净净。
她的手悄然按在腰间的软剑上,指尖触到冰凉的剑柄,心中的警铃骤然响起。
没有贸然靠近,她顺着墙根缓步移动,目光扫过小店的门窗——木门依旧虚掩着,可门框上似乎沾着一丝暗红的痕迹,在昏暗的夜色中若隐若现,那是……血迹?
苏南星的心猛地一沉,随即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她刻意放重脚步,装作赶路的行人,走到小店门口时,忽然“哎哟”
一声低呼,身形踉跄着靠向门框,像是不小心扭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