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之人面色阴沉,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:“二位大人,深夜到访毛府,怕是有些不妥吧?我们怀疑你们与方才西城的一桩劫案有关,请随我们走一趟!”
云暮神色未变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,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展开道:“陛下此前已下旨,令我为皇后熬制安胎汤药,如今药已炼制完成,送至毛大人处转交入宫,有何不妥?”
圣旨上的字迹正是李谅祚的亲笔,盖着皇家印玺,内容与家宴上李谅祚对没臧庞讹的说辞一致,足以掩人耳目。
彼岸花的成员见状,神色微微一滞,却仍不肯罢休:“即便有圣旨,也难辞嫌疑!
今日之事蹊跷,还请二位配合调查!”
“配合调查?”
云暮挑眉,语气陡然转冷,“我二人居于大启驿馆,行得正坐得端。
若是你们有确凿证据,尽可持证据前往驿馆交涉;仅凭一句‘怀疑’,便要强行带走大启使臣,莫非是想挑起两国争端?”
为首之人被她一番话怼得语塞,怒火瞬间涌上心头,厉喝一声:“你找死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猛地窜出,右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,直拍云暮面门。
掌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竟带着几分刚猛霸道的内劲,显然是彼岸花中数得着的好手。
云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不退反进,同样抬起右掌迎了上去。
她的动作看似缓慢,却精准无比,掌锋刚柔并济,恰好与对方的掌力撞在一处。
“嘭”
的一声巨响,两股内力在半空交锋,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,向四周扩散开来,围观的彼岸花成员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,街边的矮凳都被震翻在地。
为首之人只觉一股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内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,如同一把利刃般搅乱了他的内息,胸口气血翻涌,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,竟被硬生生击飞数步之远,重重撞在院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阁下好本事!”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脸色却瞬间惨白,眼中满是惊骇。
云暮收回手掌,神色淡然:“你也不错,能让我使出三分内力。”
话音刚落,为首之人便“哇”
地吐出一大口鲜血,身体一软,倒在地上昏死过去。
其余彼岸花成员见状,皆面露惧色,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发颤,却无一人敢上前——刚才那番交锋,他们已然看出云暮的内力深不可测,连队中最顶尖的好手都接不住她三成功力,自己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。
云暮瞥了他们一眼,收起圣旨,与李星群并肩迈步走出包围圈。
彼岸花成员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,眼睁睁看着二人登上马车,扬尘而去,竟无一人敢阻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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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驶离危险区域,李星群望着身旁神色平静的云暮,忍不住道:“你方才那一手,倒是震慑住了他们。”
云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目光望向窗外渐渐平息的兴庆府夜景:“这里的事情,我们已做得差不多了。
药物已送入毛惟昌手中,想来很快便能抵达宫中;彼岸花虽有疑心,却也拿我们无可奈何。
接下来,就该看李谅祚的了。”
她心中仍记挂着拍卖行与苏南星分开时的情景,不知那二师妹此刻是否安全,却也明白眼下不是多想的时候——他们能做的,便是为李谅祚送去最关键的道具,剩下的,只能靠西凉皇室自己了。
马车一路驶向大启驿馆,夜色中,兴庆府的宫墙巍峨依旧,而一场围绕着皇权与阴谋的终局博弈,已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云暮与李星群的马车刚驶离街口,留在毛惟昌府衙外的彼岸花成员便对视一眼,眼中的忌惮迅速被狠厉取代。
为首之人虽昏死在地,但余下几人深知,对大启使者和圣旨他们动不得,可毛惟昌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老臣,又刚与嫌疑之人接触,岂有放过之理?
“冲进去!
搜!”
一名副领头的暗探低喝一声,七八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撞开毛惟昌府衙那扇破旧的朱门,蜂拥而入。